废弃地铁站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霉菌混合的腥气。
陈默靠在冰冷的瓷砖壁上，左眼的 socket 正在剧烈抽搐。
那里没有眼球，只有一团蠕动的红色神经束，像是一条被困在血肉牢笼里的毒蛇。
【警告：义眼稳定性下降至 41%】
【警告：逻辑模块过载】
视网膜上的乱码如同暴雨中的雪花，疯狂地刷屏。
那些原本清晰的代码行，此刻扭曲成令人作呕的符号。
陈默咬紧牙关，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镇静剂。
针头刺入颈动脉的瞬间，冰凉的液体推入血管。
疼痛稍微退去了一些，但那种空洞感却更加清晰。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掌心躺着一张泛黄的纸片。
那是‘三日记忆契约’的残页。
第一章时，它是一张完整的羊皮纸，上面写满了黑市的古老条款。
第二章，它变成了太阳穴下跳动的神经束，每一次搏动都在提醒他时间的流逝。
第三章，它化作了 socket 里凝结的血痂，随着义眼的植入而干涸。
第四章，它成为了视网膜上无法擦除的乱码，时刻干扰着他的视觉。
而现在，第五章的结尾，它变成了一张毫无意义的废纸。
就像他看着爱人照片时的无动于衷。
情感被剥离后，连这张契约都失去了重量。
陈默将纸片塞进贴身的口袋，站起身来。
他必须破解妹妹留下的最终谜题。
这是他在逃亡前，从妹妹的旧终端里截获的一段加密数据。
数据的核心是一个坐标，指向这座废弃地铁站的最深处。
也是老鬼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脚步声从隧道尽头传来。
沉重，缓慢，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我就知道你会躲在这里，小陈。”
老鬼的声音在空旷的站台上回荡。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手术刀。
单片放大镜后的那只眼睛，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陈默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道：“你追来了。”
“我说过，黑市讲究等价交换。”
老鬼走到离陈默五米远的地方停下。
他的目光落在陈默左眼那渗血的 socket 上，嘴角勾起一抹油腻的笑意。
“你用了我的东西，就得付利息。尤其是当你还欠着‘风险溢价’的时候。”
陈默转过身，左手按在腰间的脉冲手枪上。
“我只需要拿到赤瞳的控制权，然后离开。”
“控制？”
老鬼嗤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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