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
没有阴影，没有灰尘，只有刺眼的、毫无杂质的白。
贺尘睁开眼时，视网膜上的红色警告代码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冰冷的绿色系统提示：【环境安全。情感抑制模块运行正常。】
他坐起身，太阳穴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嗡鸣。
那里嵌着“零号密钥”。
不再是黑色的芯片，也不再是半透明的晶体。它已经完全与他的神经融合，变成了一根从皮肤下透出的、幽蓝色的血管状光路，直通大脑皮层。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处凸起。
触感冰凉，像是一块永远无法捂热的冰。
“感觉如何？”
一个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优雅，礼貌，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贺尘转过头。
关峥坐在一张悬浮的白色椅子上，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一尘不染。他修长的手指间把玩着一枚金色的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窜起，又熄灭。
“像死了一样。”贺尘回答。
声音沙哑，没有任何起伏。
关峥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贺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准确地说，是像神一样。”
关峥指了指周围。
“这里是天网系统的核心机房。也是‘零号密钥’的真正诞生地。”
贺尘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关峥身后的巨大屏幕上。
那里显示着新沪市下层区的实时数据流，密密麻麻的代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而在屏幕中央，有一个巨大的进度条正在缓慢推进。
【底层逻辑重写中…… 47%】
“你在做什么？”贺尘问。
“我在给你妹妹铺路。”关峥轻声说，“或者说，我在为你准备坟墓。”
他打了个响指。
屏幕画面切换。
贺尘看到了贺雨。
她躺在洁白的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生命体征平稳，但意识处于深度昏迷状态。
“你以为拔除终端就能救她？”关峥摇了摇头，“天真。你只是触发了最高级别的警报。按照‘天网’的规定，任何试图篡改医疗债务的行为，都将被视为恐怖袭击。”
贺尘的手指微微收紧。
“所以，你要格式化她？”
“不。”关峥凑近他，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慈父般的怜悯，“我要给你选择。”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存储卡。
卡片表面光滑，映出贺尘空洞的脸。
“这是‘永恒记忆备份’。里面包含了我过去五十年的所有记忆，以及我即将发现的永生算法。”关峥的声音变得柔和，“只要你加入我，成为我的代理人，用你的身体作为载体，我就让她活着。不仅活着，还能拥有最好的医疗资源，直到自然死亡。”
贺尘看着那张卡片。
他知道那是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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