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像生锈的铁钉,密密麻麻地钉在新沪市下层区的柏油路面上。
贺尘抱着昏迷的贺雨,站在主干道广场的中央。
四周是闪烁的全息霓虹,红色的警示灯在积水中拉出扭曲的倒影。
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血腥味。
他的左太阳穴突突直跳。
那里植入着“零号密钥”。
此刻,那枚半透明的晶体正散发着灼人的高温,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死死嵌在他的颅骨深处。
剧痛不是线性的,而是脉冲式的。
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大脑皮层被强行撕裂的错觉。
那是记忆燃料耗尽后的反噬。
系统正在吞噬他的海马体,以维持密钥的高频运算。
“让开。”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关峥悬浮在半空的悬浮车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西装一尘不染,与这片泥泞的地狱格格不入。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像是在等待一场无聊的演出开场。
身后,十二名身穿黑色战术装甲的“清道夫”士兵呈扇形散开,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贺尘的眉心。
红色的激光瞄准点,在贺尘苍白的脸上汇聚成一个刺眼的红心。
贺尘没有抬头。
他的注意力全在怀里的女孩身上。
贺雨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皮下注射的稳定剂已经失效,她的生命体征正在急速下降。
医疗债务的最后清算日,就在十分钟后。
如果不在规定时间内注入新的信用点购买续命药剂,贺雨的大脑就会因为营养供给中断而彻底坏死。
“你逃不掉的,01号实验体。”
关峥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广场,带着一种优雅的残忍。
“你的‘恐惧’已经被老鬼抽走,现在你只是一具空壳。把密钥交出来,我可以让你妹妹死得体面一点。”
贺尘终于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空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他在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