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砸在避难所厚重的合金大门上。
声音像铁屑摩擦玻璃。
刺耳。
连绵不绝。
戴三站在主控台前。
手指按在冰冷的操作面板上。
面板发出微弱的蓝光。
映出他毫无表情的脸。
口袋里的黄铜钥匙硌着他的大腿。
那把钥匙能打开门。
也能打开真相。
但他现在不需要开门。
他要毁掉这里。
彻底毁掉。
【警告：信任值归零倒计时。】
红色的数字悬浮在半空。
不是全息投影。
是视网膜上的残留影像。
从第一章开始，它就跟着他。
起初是漂浮的光点。
后来变成纸上的契约。
再后来是筹码、血线、晶体。
最后变成了这把钥匙。
现在，钥匙没了。
信任也没了。
只剩下一串跳动的红色数字。
像是在嘲笑他的愚蠢。
戴三抬起手。
掌心对准主控台的核心接口。
那里连接着整个避难所的能源中枢。
也连接着小雅的记忆备份库。
只要用力一捏。
所有的数据都会烧毁。
包括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包括那个笑着叫“爸爸”的小女孩。
包括他自己。
一切归于虚无。
这才是解脱。
【咔哒。】
一声轻响。
打断了他的动作。
不是机械故障。
是通讯频道被强行接入的声音。
电流声过后。
一个稚嫩的声音传了出来。
“爸爸。”
声音很轻。
带着哭腔。
戴三的手指僵住了。
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小雅。
但不是现在的通讯记录。
是原始记忆里的声音。
就在刚才的乱码画面里。
那个男人摸着她头的时候。
她发出的声音。
一模一样。
“别……别弄坏它。”
小雅的声音继续传来。
断断续续。
像是信号不好。
又像是有人在背后捂住了她的嘴。
“里面……有很多姐姐。”
“她们都睡着了。”
“如果爆炸……她们就死了。”
戴三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脑海中闪过无数张脸。
模糊的。
苍白的。
那些都是“容器”。
魏掌柜清理掉的低价值玩家。
他们的意识被抽干。
填进了这个巨大的服务器里。
为了维持系统的运转。
为了测试新的规则。
小雅也在其中。
她是最后一个未被完全格式化的样本。
也是唯一还保留着人性碎片的孩子。
“爸爸……”
小雅的声音变得更清晰了。
仿佛她就站在身后。
“我想回家。”
“我想听你讲故事。”
“讲那个关于星星的故事。”
戴三闭上了眼睛。
眼泪没有流下来。
因为泪腺早在第一次交易时就萎缩了。
但胸腔里有一种灼烧感。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那是理智最后的余烬。
他猛地睁开眼。
看向虚空中的红色倒计时。
还剩三分钟。
系统正在强制扣除他的剩余价值。
如果不完成交易。
他会被格式化。
变成一堆无意义的代码。
就像那些死去的“姐姐”一样。
“魏子轩。”
戴三低声念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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