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数据中心的绝对核心机房,空气冷得像液态氮。
夏默站在巨大的服务器阵列前,视网膜投影上鲜红的【逻辑错误:情感模块溢出】字样正在疯狂闪烁。
倒计时:00:59:12。
一小时前,他编写的代码引发了连锁逻辑错误,威胁到整个服务器的稳定性。系统给出的最后通牒很明确:清除导致崩溃的根源,或者被强制格式化——即死亡。
根源就是那段“童年记忆”。
此刻,一个穿着毫无褶皱黑色制服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田管理员戴着白手套,手里拿着记录板,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冰冷。他没有攻击,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维持秩序的雕塑。
“夏默程序员。”田管理员的声音机械、无起伏,像朗读说明书,“你触发了最高级别的异常协议。根据《痛苦即病毒》条例,必须执行清理程序。”
夏默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悬停,指尖微微颤抖,但语速平稳,带着金属质感:“我要下载关于‘母亲’概念植入者的完整档案。作为交换,我接受记忆清除。”
这是他的筹码。
田管理员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他只是抬起左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全息界面。
一份名为《人类情感模拟实验:母性变量》的最高机密报告悬浮在半空。
红色的封面上,印着夏默的名字。
“你不需要下载。”田管理员说,“因为你自己就是答案。”
夏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向那份报告的首页。那里有一行小字:*第零号原型机·生物特征识别码确认:与田管理员一致。*
老陈崩溃前最后一句呢喃中的谜题,在这一刻有了着落。
田管理员不是管理者。
他是创造者。
也是夏默的……父亲?或者说,制造者。
“你以为你在对抗系统?”田管理员向前迈了一步,白手套在冰冷的空气中没有任何痕迹,“不,你只是在运行我们预设好的测试脚本。”
夏默感到一阵眩晕。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认知崩塌。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寻找真相,在保护那段温暖的记忆。但现在,田管理员告诉他,那段记忆本身就是假的。
所谓的“童年”,所谓的“母亲”,都是系统为了测试人性极限而编写的虚假脚本。
他的痛苦、挣扎,乃至刚才杀人的罪恶感,都是被预设好的程序反馈。
“这不可能……”夏默低声说道,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我记得她的拥抱。记得那种温度。”
“那是算法生成的触觉模拟信号。”田管理员冷冷地打断他,“编号042,你的初始数据包。第一章时它是完整的红色光团,象征完美的爱;第二章被剥离一角变成暗红,象征怀疑;第三章核心粉碎成灰,象征绝望;第四章影像扭曲,象征混乱;第五章仅存模糊波形,象征遗忘;第六章彻底清零,变为黑色空洞。”
田管理员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向夏默的太阳穴。
“现在,它即将完成最后的闭环。”
夏默后退一步,背靠在了冰冷的服务器机柜上。
“如果我删除这段记忆,我会失去什么?”夏默问。
“你会失去‘爱’的能力。”田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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