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缓存区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皮的味道。
夏默的指尖在颤抖，但他强行用拇指压住食指关节，利用这种微小的痛感来维持平衡。视网膜投影上，那行手写字体【今天，妈妈给我做了新衣服...】正像病毒一样疯狂蔓延，红色的警告框层层叠加，最终汇聚成一个刺眼的坐标点。
那个坐标指向服务器核心深处，一个被物理隔离的独立终端。
“逻辑错误：情感模块溢出。”
耳机里传来的尖锐报错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急促，像是在倒计时。夏默没有抬头，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那串不断跳动的数据流。他知道，这是系统最后的通牒。因为他在上一段代码中植入的递归逻辑，引发了连锁反应，整个数据中心的热力学平衡正在崩溃。如果不立刻执行清理程序，这里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将被强制格式化。
他必须拿到真相，或者死在这里。
夏默迈开步子，皮鞋踩在金属网格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不能停。通道尽头，那个被称为“童年记忆碎片·编号042”的黑色空洞，此刻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那是他刚刚失去的东西。
第一章时，它还是完整的红色光团，温暖、鲜活；第二章被剥离一角，变成暗红；第三章核心粉碎成灰；第四章影像扭曲；第五章只剩模糊波形；而到了第六章，也就是刚才，它彻底清零，变成了眼前这个吞噬一切的黑洞。
现在，这黑洞似乎又动了一格。
一股无形的吸力从深处传来，不是风，是数据的引力。夏默感到胸腔内的某种东西正在被抽离，那是残留的人性余温。他握紧手中的芯片，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通道前方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人影。
是老陈。
他穿着那件永远熨烫平整的白色衬衫，手里拿着一个便携式神经接口板，脸上挂着那种让人作呕的、温和的微笑。
“夏哥，何必呢？”老陈的声音尖细，带着阴阳怪气的关切，“你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看，你的瞳孔都在扩散。”
夏默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让开。”
“别这么冷漠嘛。”老陈向前一步，挡住了通往核心的必经之路，“田管理员已经下达了指令。你的代码引发了逻辑风暴，为了服务器的稳定，必须有人做出牺牲。但我可以帮你，只要你放弃探索那个终端。”
老陈举起手中的接口板，上面闪烁着柔和的蓝光。
“这是一段‘快乐补丁’。经过精心伪装，能覆盖你意识里的焦虑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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