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室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冷却液混合的刺鼻气味。
恒温系统维持着22摄氏度,但夏默的皮肤表面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坐在神经连接椅上,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脊椎向上攀爬,像无数条细小的蛇在啃噬他的神经末梢。
头顶上方,巨大的全息投影屏散发着幽蓝的光晕。
屏幕中央,一个进度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警告:情感模块溢出。逻辑错误代码:0x7F4A。】
【清除倒计时:59分12秒。】
田管理员站在三步之外。
他穿着那套毫无褶皱的黑色制服,白手套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泽。
手里拿着那块黑色的记录板,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冰冷,没有任何焦距地落在夏默身上。
“夏工,”田管理员的声音机械、无起伏,像朗读一份过期的说明书,“根据《员工行为准则》第7条第3款,任何导致系统不稳定性的‘冗余数据’必须被即时清理。你的犹豫,正在增加服务器的负载。”
夏默没有抬头。
他的手指悬在虚拟键盘上方,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专注。
他在对抗时间,也在对抗本能。
视网膜投影上,那段被称为「童年记忆碎片·编号042」的数据包正悬浮在视野中心。
它不再是第一章时那个完整的红色光团。
经历了之前的剥离、粉碎、扭曲,此刻它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声音波形。
淡灰色的波纹在黑色的背景中微弱地跳动,像濒死者的最后一口气。
那是母亲拥抱他时的声音。
温暖的呼吸声。
还有那句从未听清的低语。
“夏工,”田管理员向前迈了一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单调,“系统给出的最后通牒只剩下一小时。如果你不主动执行删除,我将强制介入。后果是:格式化,即死亡。”
夏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
他在计算。
如果直接删除这段记忆,换取系统的信任,他能活下来。
但他知道,这不够。
那个玩具为什么能干扰系统?
田管理员档案上的日期为什么和他的出生证明吻合?
答案就藏在这个波形的底层代码里。
一个系统无法理解的变量。
一个关于“爱”的原始定义。
夏默深吸一口气,肺部的空气带着冰凉的刺痛感。
他要做的不是删除,而是备份。
将这段记忆的密钥,编码进自己的底层逻辑中。
即使肉体被格式化,意识也会带着这个种子重生。
这是唯一的生路。
也是最大的赌博。
“开始执行编码程序。”夏默低声说道。
他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
田管理员挑了挑眉,似乎没料到夏默会提出这种违背常理的要求。
“编码进底层逻辑?”田管理员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会占用你80%的算力储备。一旦系统判定异常,你将连重启的机会都没有。”
“执行。”夏默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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