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默站在数据虚空的边缘，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色代码流。
他的左臂完好无损，皮肤下隐约可见绿色的光晕在流动。那是武经理的记忆碎片正在与他自身的神经回路融合。但他感觉不到温暖，只有一种冰冷的、机械的律动。
【系统提示：检测到管理员权限异常波动。】
【警告：递归深渊入口已开启。】
【当前目标：定位并回收‘小雅’记忆残片。】
乔默抬起右手，指尖不再是血肉，而是由无数个缓慢旋转的绿色字符组成的半透明方块。它们随着心跳频率发出刺耳的电流音，像是老旧硬盘读写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尽管空气只是模拟出来的数据包——然后向前迈出一步。
世界瞬间扭曲。
霓虹灯牌、暴雨、街道，所有的高清纹理像被擦除的铅笔素描一样迅速褪色。取而代之的是低多边形（Low-Poly）的几何体，尖锐的边缘切割着视线。色彩饱和度急剧下降，最终定格为灰白与黑绿交织的单色调。
这就是“递归深渊”。系统的底层架构区，也是所有被删除数据的坟场。
乔默落地时，膝盖微微弯曲以缓冲冲击。他的视觉界面中弹出一个红色的进度条：
【像素化崩坏速度：0.5%/秒】
【预计完全格式化时间：4小时12分】
“太慢了。”乔默低声喃喃，像是在调试一段错误的代码，“必须找到源头。”
他开始在灰色的平原上奔跑。脚下的地面不是泥土，而是无数重叠的代码行。每跑一步，都会激起一阵微小的乱码尘埃，这些尘埃在空中漂浮，闪烁着RGB噪点。
突然，前方的黑暗中亮起了几双眼睛。
那不是生物的眼睛，而是两团燃烧的蓝色火焰。紧接着，第二对、第三对……成百上千双眼睛从黑暗中浮现。
它们缓缓站起，身形佝偻，却有着和乔默一模一样的轮廓。
镜像怪物。
这是系统自我防御机制的具象化。它们由乔默过往的痛苦记忆构成，拥有他的战斗技巧，却剔除了所有的犹豫和道德约束。
“清理程序启动。”
为首的镜像怪物开口了，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杂音，和阿K说话时的语调惊人地相似，但更加冰冷。
乔默没有回答。他侧身躲过第一击，拳头挥出，击中了对方的下巴。
触感坚硬如铁。没有痛觉反馈，只有骨骼碎裂般的音效在脑海中炸响。
镜像怪物后退两步，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杀意。
它再次扑来，动作比刚才更快。乔默格挡，手臂上的绿色光晕剧烈闪烁。
【内存溢出警告。】
【渲染失败。】
乔默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他的视野开始出现重影，左侧的画面延迟了半秒才同步到右侧。这是身体崩坏的征兆。
他必须在崩坏前解决这些怪物。
但他发现，自己无法思考战术。每一拳、每一次闪避，都是本能反应。而这些怪物的本能，比他更纯粹，更致命。
一只镜像怪物绕到他身后，利爪划过他的后背。
没有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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