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生锈的铁钉，死死钉在“数据清洗中心”的外墙上。
乔默靠在黑市维修间冰冷的铁门后，左臂的像素化已经蔓延到了肘关节。那些原本应该是肌肉和骨骼的地方，此刻正闪烁着令人作呕的绿色乱码。视野边缘开始模糊，色彩饱和度被系统强制降低，世界变成了一幅低分辨率的灰度图。
「渲染失败……丢包率30%……」
他低声喃喃，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电流音。每一次呼吸，肺部的空气都带着金属摩擦的腥味。他知道，如果不尽快找到修复算法，他的意识将在十分钟内彻底崩解，变成一堆毫无价值的废弃数据。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那块【初始握手协议密钥】。
那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旧硬盘碎片，表面粗糙，刻着一串模糊的数字——那是他童年故居的地址。在六年前，这是启动底层代码的唯一钥匙；而现在，它是他在黑市唯一的硬通货。
门缝下透进一丝昏黄的光。阿K就在里面。
乔默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
维修间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电路板的味道。阿K坐在一堆废弃义体零件中间，一只机械眼正在快速旋转对焦，发出细微的嗡嗡声。看到乔默的瞬间，阿K的金属手指猛地收紧，捏碎了一个铜管。
「你迟到了三分钟。」阿K的声音急躁，带着明显的金属杂音，「清道夫的小队已经在楼下转了两圈了。武经理那个疯子，居然真的把后门写进了你的神经链路？」
乔默没有回答，他只是将那块【初始握手协议密钥】轻轻放在满是油污的工作台上。
「我要一段‘痛觉屏蔽’补丁。」乔默冷静地说道，尽管他的右腿已经开始出现严重的坐标偏移，「价格是你开的那个数。另外，帮我处理掉左臂的递归错误。」
阿K瞥了一眼那块硬盘碎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但很快又被警惕取代。
「你知道规矩。」阿K站起身，绕着工作台走了一圈，「武经理现在要把你当成高价值资产回收。这块密钥如果流入黑市，会被追踪定位。你想让我帮你改代码，等于是在我的脑门上贴个标签。”
「我有更好的抵押品。」乔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存储器，「这是我七岁时第一次学会骑自行车的记忆片段。完整度98%，情感波动稳定，没有逻辑漏洞。足够买你的服务，外加那条‘痛觉屏蔽’的代码权限。」
阿K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童真记忆？这种低级缓存数据在黑市只值两杯合成营养液。你以为武经理是慈善家？他要的是能支撑高强度算力的核心人格记忆！」
「那就别谈交易。」乔默转身欲走，身体却因为疼痛而踉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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