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上海老城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酵的霉味和铁锈气。
白野站在守时斋后巷的尽头。
面前是一堵长满青苔的高墙,墙角堆积着腐烂的纸箱和不知名的垃圾。
那股牵引力还在。
它像一根无形的线,死死勾住白野的指尖,指向墙壁底部的一块松动砖石。
这里没有监控探头,没有红外警报。
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静谧,仿佛时间在这里被某种力量强行抽离。
白野蹲下身,手指抚过湿滑的青苔。
砖石后面传来极其微弱的震动。
不是风声,也不是老鼠。
是齿轮咬合的声音。
咔哒。
咔哒。
节奏缓慢,却沉重有力,像是某种古老的心脏在跳动。
他闭上眼,调动体内残存的气感。
这一次,他没有去感应那张卡片,而是顺着那股震动,直接触碰到墙壁内部的金属结构。
冰冷,坚硬,带着陈年机油的黏腻感。
这是一把老式的机械密码锁。
藏在墙体夹层里,连接着一扇厚重的铁门。
唐伟说这里是废弃空间,从未存在过。
但机械不会撒谎。
只要有人维护,它就永远在那里。
白野睁开眼,眼神冷硬如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探针,那是修表师用来清理机芯缝隙的工具。
他将探针插入砖缝,轻轻拨动。
一声轻响。
砖石移位。
一扇生锈的铁门缓缓露出一道缝隙。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死寂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尖锐。
白野侧身挤入。
一股浓烈的机油味扑面而来,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陈旧气息。
铁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白野没有开灯。
他的眼睛适应了黑暗,或者说,他的“气感”代替了视觉。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室。
四周摆满了架子,架子上密密麻麻地放着各种钟表。
有的停摆,有的倒走,有的指针疯狂旋转。
它们都在低声呜咽,像是在诉说着被遗忘的时间。
白野向前走去。
脚下的地面潮湿而光滑,踩上去没有任何声音。
他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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