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顶层书房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窗外的雷声滚过天际,瞬间照亮了庞景行苍白的侧脸。
他手里攥着的那份文件,边缘已经被指腹摩挲得微微卷曲。
那不是雪茄盒。
沈清秋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叠薄薄的纸张上,瞳孔微缩。
刚才那一瞬的错觉被残酷的现实击碎。
庞景行转身时,从暗格里抽出的,是沈家过去三年所有的财务流水副本,以及一份未签署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
“你早就准备好了。”
沈清秋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这层虚伪的平静。
她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厚重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那种压迫感,却让空气变得稀薄。
庞景行没有回头。
他的背影僵硬了一秒,随即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
他将文件轻轻推到书桌中央,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摆放一件艺术品。
“清秋,有些东西,拿在手里的重量,和放在心里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他终于转过身,嘴角挂着那抹让人厌恶又熟悉的戏谑笑意。
眼底深处,却是一片死寂的荒原。
沈清秋走到桌前,并没有立刻去碰那份文件。
她的视线越过文件,落在了旁边那件被揉成一团、扔在桌上的衬衫上。
红色的酒渍已经干涸,呈现出一种近乎褐色的暗沉。
那是今晚宴会上的耻辱标记。
也是庞景行精心策划的羞辱道具。
“你想让我看什么?”
沈清秋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这份文件,是你给我的投名状,还是审判书?”
庞景行端起酒杯,晃了晃杯中剩余的赤霞珠。
深红色的液体挂在杯壁上,缓缓滑落,像是一道道血痕。
“你看清楚。”
他指了指那份文件。
沈清秋皱眉,伸手翻开第一页。
白纸黑字。
全是空白。
除了右下角那个鲜红的庞氏集团印章外,没有任何条款,没有任何签名,甚至没有具体的交易标的。
“你在耍我?”
沈清秋的眉头紧锁,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这种毫无意义的空白,比直接的拒绝更令人窒息。
它像是一个黑洞,吞噬着她所有的预判和底气。
“不是耍你。”
庞景行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这是留白。”
他放下酒杯,双手撑在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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