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灯光依旧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晕，将沈清秋裙摆上那滩深红色的酒渍照得无所遁形。
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像潮水般涌来，又在她竖起耳朵的瞬间退去。她没有抬头看那些目光，只是专注于手中的动作。从手包里抽出一张湿巾，那是她为了应对晚宴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特意准备的，质地厚实，吸水性极强。
她用湿巾轻轻按压在污渍中心，试图将尚未完全渗透的酒液吸附出来。
“庞先生刚才说，这裙子承受不住我的‘清醒’。”沈清秋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嘈杂的背景音，“我想他大概忘了，这条裙子是巴黎高定工坊耗时三个月手工缝制的，面料经过了特殊的纳米防污处理。除非泼洒的是强酸，否则普通的红酒……”
她顿了顿，抬起眼，目光越过正在擦拭的手，落在几步外的庞景行身上。
庞景行正靠在立柱旁，手里晃着那半杯剩下的赤霞珠。他嘴角挂着那抹惯有的、玩味而疏离的笑意，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歉意，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是吗？”他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酒，喉结滚动，“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不过，沈小姐，在这个圈子里，面子比面料更重要。你若是觉得委屈，大可现在就走，明天董事会上的否决权票，我帮你投给赞成方。”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沈清秋维持的平静表象。
她知道庞景行在逼她。他在测试她的底线，也在测试她对这份婚约的执念。如果她现在离开，不仅意味着公开示弱，更意味着她将失去今晚唯一的谈判筹码——那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副本。
但她也知道，庞景行并没有真的想让她走。
他的目光始终锁在她身上，那种注视带着一种危险的张力，仿佛在等待她崩溃，又仿佛在期待她反击。
沈清秋的手指微微收紧，湿巾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她没有理会庞景行的挑衅，而是继续低头擦拭。
“庞先生似乎对这条裙子的材质很有研究。”她一边擦，一边淡淡地说道，“我记得，这款防污涂层是去年才推出的专利技术，市面上几乎没有现货。庞家作为科技巨头，应该很清楚这种材料的稀缺性。”
庞景行的笑容僵了一瞬。
李秘书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记录着什么，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战争计数。陈管家则尴尬地站在阴影里，双手交握，不敢上前，也不敢后退。
“沈小姐说笑了。”庞景行放下酒杯，玻璃底座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我只是关心未婚妻的穿着。毕竟，明天的董事会上，你需要以完美的姿态出现，而不是……狼狈不堪。”
他迈开步子，向她走来。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他身上的压迫感却随着他的靠近而迅速膨胀。他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蹲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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