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喧嚣被厚重的红木门隔绝在外。
书房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
魏清婉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施曼。
窗外是上海深秋的暴雨，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手里捏着那件沾满红酒的礼服。
丝绸已经干了，但酒渍变成了一种暗褐色的痂，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施曼坐在书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每一声都像是在倒计时。
“魏小姐，”施曼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最好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件衣服会出现在干洗店的夹层里。”
魏清婉没有回头。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施曼脸上。
那双细框眼镜后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
“施总，”魏清婉停顿了两秒，语调平稳，“这不是干洗店发现的。”
施曼愣了一下。
“那是哪里？”
“是你亲手递给我的时候。”魏清婉说。
施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你撒谎！”施曼指着魏清婉，手指剧烈颤抖，“我给你的是一件干净的礼服！我自己检查过的！”
魏清婉轻轻叹了口气。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巾。
展开，里面是一张微型存储卡。
只有指甲盖大小，黑色的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施总，你的记性似乎不太好。”魏清婉将存储卡放在书桌上，推到了施曼面前，“或者说，你的傲慢蒙蔽了你的双眼。”
施曼盯着那张存储卡，像是盯着一条毒蛇。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这是什么？”她问，声音沙哑得厉害。
“这是过去半年，你与‘天启资本’秘密通话的全部录音。”魏清婉一字一顿地说，“以及你通过离岸账户转移资金的流水记录。”
施曼的瞳孔骤然收缩。
天启资本是施家最大的竞争对手。
而资金转移，更是重罪。
如果这些东西公之于众，施家不仅会失去这笔融资，整个集团都会面临监管层的调查。
“你……你怎么做到的？”施曼后退了一步，撞翻了身后的花瓶。
水洒了一地，混着泥土的气息。
魏清婉看着地上的狼藉，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很简单。”她说，“你送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
“什么意思？”
“你太自负了，施总。”魏清婉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认为只要羞辱我，就能让我低头。你以为这件染血的礼服，是我屈辱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