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袁晚晴站在书桌前，那件染血的红裙下摆还沾着书房门口地毯上的灰尘。
红色的丝绒布料在昏暗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色的暗哑，像是一道尚未结痂的伤口。
她看着父亲那只枯瘦的手。
那只手最终没有抓住她的手腕，也没有去按印章。
而是垂落下去，指尖无力地划过桌面，触碰到了一旁散落的病历单。
纸张翻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袁父的眼皮颤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咕噜声。
他的瞳孔开始涣散，原本聚焦在袁晚晴脸上的目光，逐渐失去了焦距。
“爸？”
袁晚晴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但很快，她被这种颤抖压了下去。
她必须冷静。
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
傅廷深站在一旁，西装笔挺，神情却有些僵硬。
他看了一眼袁父的状态，又看了看袁晚晴，眉头微蹙。
“晚晴，”他开口，语气里带着那种惯有的、空洞的温和，“叔叔的情况不太好，我们需要叫医生。”
他说得冠冕堂皇，像是在关心长辈的健康。
但袁晚晴听出了他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他在催促。
催促这一切尽快结束。
或者，催促某种不可控的因素被隔离在外。
袁晚晴没有立刻回答。
她蹲下身，捡起那张滑落到地上的病历单。
纸页边缘有些卷曲，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袁父近期的检查数据。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数字，最后停留在用药记录那一栏。
那里有一处明显的涂改痕迹。
墨水颜色比周围略深，像是后来补上去的，又像是为了掩盖什么而用力涂抹过的。
那是昨晚的记录。
原本的药物名称被划掉，旁边写着一个新的药名。
字迹潦草，难以辨认，但袁晚晴认得那个缩写。
那是傅家私人医院特供的一种强心剂。
这种药物在特定条件下，会诱发严重的心律失常。
尤其是对于患有基础心脏病的老人来说，这是一剂毒药。
袁晚晴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她抬起头，看向傅廷深。
“傅廷深，”她的声音冷得像冰，“谁给爸爸换了药？”
傅廷深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
屏幕亮着，显示着信号格为空。
“晚晴，你太激动了。”
他走到书桌前，将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上。
“为了叔叔的安全，也为了不让外面的媒体乱写，我已经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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