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袁晚晴推开那扇沉重的红木门时，身上还穿着那件残破的红裙。
裙摆上干涸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暗褐色，像是一朵朵枯萎的花，又像是某种无声的控诉。
这裙子从第一章被泼上红酒开始，就从未真正干净过。
它见证了媒体的围猎、保安的拉扯、监控的篡改，此刻，它成了她走进父亲最后的堡垒时，最刺眼的武器。
傅廷深站在书桌旁，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
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他身后跟着两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眼神冷漠，像是在看一个需要被处理的故障零件。
“晚晴，你父亲累了。”
傅廷深的声音温和却空洞，习惯性地向后撤了半步，避开了袁晚晴直视的目光。
“让他睡一觉，签完字就好了。”
袁父坐在轮椅上，脸色灰败。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喉咙里浑浊的痰音。
那是严重心律不齐的前兆，也是他此刻最大的软肋。
“我不累。”
袁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回光返照般的威严。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着桌上的文件。
“那是……我的命。”
袁晚晴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红裙上的血腥气在封闭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这种气味让傅廷深的眉头微微皱起，但他没有驱赶她。
他知道，有些东西，必须用更极端的方式才能撬开。
“曼妮说，你需要清醒一点。”
傅廷深走近一步，将注射器递向袁父的手臂。
“为了袁氏的未来，这点牺牲是必要的。”
袁晚晴突然笑了。
笑声很短，像玻璃碎裂的瞬间。
“傅先生，”她开口，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你刚才说，曼妮让我‘清醒’？”
傅廷深愣了一下。
“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在于，”袁晚晴缓缓走向书桌，每一步都踩在死寂的节奏上，“如果我真的清醒，我就不会相信，你会允许曼妮在这里动手。”
她停在书桌前，目光扫过傅廷深那张虚伪的脸。
“因为你知道，只有我‘失控’的时候，父亲才会出于愧疚和恐惧，签下那份股权转让书。”
傅廷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没有否认。
沉默，就是默认。
袁父颤抖着手，想要去抓桌上的钢笔。
但他的手抖得太厉害，笔杆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一声，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
傅廷深失去了耐心。
他挥手示意医生上前。
两名医生立刻扑向袁父，一人按住肩膀，一人准备注射。
袁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浑浊的眼中满是惊恐。
“晚晴！救……”
话音未落，一声厉喝炸响。
“住手！”
袁晚晴猛地掀翻了面前的椅子。
动作太大，带倒了旁边的花瓶。
瓷片飞溅，划破了她的脸颊，也划破了这层虚伪的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