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裂声清脆得刺耳。
勃艮第红酒像一条暗红色的蛇,顺着纯白亚麻桌布缓缓爬行,瞬间吞噬了宋知微整理衣领的手,也浸透了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
周围死寂了一秒。
随后,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
赵秘书捂着嘴,眼神里藏着幸灾乐祸的笑意,身体却顺势向范廷州倾斜,仿佛在展示他刚才那“不小心”的精准度。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赵秘书的声音尖细,带着刻意的慌乱,「宋先生,这酒可是八二年的拉菲,您这衣服……」
范廷州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翡翠扳指。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污渍上,而是居高临下地扫过宋知微湿漉漉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宋家的大少爷,连一杯酒都接不住?」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宋知微没有擦脸上的酒液。
他只是垂着眼,看着那片迅速扩散的红晕。
液体粘稠,带着葡萄发酵后的酸涩气味,混合着他指尖残留的血腥味——那是昨晚在仓库里留下的印记。
突然,一股奇异的温热感从掌心蔓延开来。
不是酒精的刺激,而是一种古老的、近乎脉搏般的跳动。
那些被红酒浸润的纤维纹理,在他眼中开始扭曲、重组。
他看见了经纬线之下隐藏的暗纹。
那不是污渍。
那是失传的“醉仙归”技法中,最后一道“封魂”的痕迹。
只有用陈年红酒作为媒触,配合特定的体温,才能显现出底层的金线。
宋知微伸出食指,轻轻点在酒渍中心。
指尖的温度传导下去。
原本浑浊的酒红中,隐约浮现出一抹极淡的金光。
像是一声叹息,微弱,却清晰。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这次,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陈老站在角落,浑浊的眼珠猛地瞪大,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桌面,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林婉举着相机的手僵在半空,镜头里的画面让她瞳孔骤缩。
她认出了那个金光闪烁的瞬间。
那是她父亲生前从未公开过的绝活。
也是宋家百年前最辉煌的时刻。
范廷州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眼中的轻蔑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惊疑。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酒杯,指节泛白。
「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不再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宋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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