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像某种巨大的野兽在喘息。
钟晚站在顶层书房的门口。
指尖还残留着文件夹边缘粗糙的触感。
那枚微型芯片，此刻正安静地躺在白景行的西装内袋里。
或者，在他的公文包夹层中。
她不知道他何时会打开它。
但她知道，种子已经种下。
只是，还不够致命。
远远不够。
要想让白景行在未来三个月内无法动弹，光靠一枚伪造签名的样本和一段模糊的音频，就像是用纸片去挡子弹。
太轻了。
也太天真了。
钟晚垂下眼帘。
目光落在自己脚边。
那里，静静躺着一件白色的礼服裙。
沾酒的礼服。
第一章时，它是耻辱的标记，红酒如血般浸透裙摆，那是白景行故意泼下的羞辱。
第二章，它变成遮羞布，掩盖了她颤抖的手和苍白的脸。
第三章，她被换下衣服，但污渍留在了监控记忆里，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第四章，它被白景行当作谈判桌上的道具，轻蔑地扔在她面前，逼她低头。
第五章，它被洗净，象征旧关系的死亡，也象征着她最后的体面被剥离。
而今天，第六章。
它作为证物，即将呈堂。
证明他的胁迫，证明他的卑劣，证明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掠夺。
钟晚弯下腰。
捡起那件湿漉漉的白色丝绸。
布料冰凉，带着雨水和酒气的混合味道。
有些刺鼻。
却让她清醒。
她转身，走向书房敞开的门。
白景行正背对着她，站在窗前。
手里把玩着那枚未点燃的雪茄。
深灰色的剪裁完美的西装，勾勒出他挺拔却压抑的线条。
“还没走？”
他没有回头。
声音温润如玉，尾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像是在吩咐一个佣人。
钟晚没有回答。
她将手中的白色礼服，轻轻放在旁边的红木桌上。
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白景行终于转过身。
嘴角挂着惯常的温和笑意。
眼神却像盯着猎物的鹰。
他看了一眼那件礼服。
又看了一眼钟晚。
“怎么，后悔了？”
他问。
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签字游戏，不过是他随手逗弄的一只猫。
钟晚抬起眼。
冷静。
克制。
偶尔带一丝尖锐的讽刺。
从不提高音量。
“不。”
她说。
“是来补全证据链的。”
白景行的笑意僵了一瞬。
随即，更深了。
他放下雪茄。
一步步走近。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钟晚的心跳上。
他在距离她半米的地方停下。
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力道很大。
带着肉体上的威慑。
试图用这种掌控感，逼她在慌乱中露出破绽。
“钟晚。”
他低声唤道。
“你太聪明了。”
“聪明人，往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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