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
江城第一医院地下二层，3号冷库。
这里没有停尸房那种刺鼻的福尔马林味，只有绝对的零度寂静。空气冷得像刀片，每一次呼吸都在肺叶里凝结成霜。
陈默站在操作台前，双手悬空。
他的指尖已经失去了知觉。为了对抗这足以冻结骨髓的低温，他不得不调动体内仅存的阳气。那三根祖传银针带来的反噬，此刻化作无数细密的蚂蚁，啃噬着他的神经末梢。
“还有两小时。”
赵主管靠在冷藏库的铁门上，手里那部手机屏幕的光，是他脸上唯一的表情。他没有离开，像是在欣赏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苍蝇。
“顾延之的临床死亡证明我已经签了。”赵主管的声音在空旷的冷库里回荡，带着金属般的冷硬，“四点整，安保系统更新密码。在那之前，如果他想‘活’过来，最好别让我看到任何违规操作。”
陈默没看他。
他的目光锁定在电子病历板上。
那是顾氏集团的内部系统，俗称“生死簿”。
第一章结束时，状态栏显示着鲜红的【临床死亡】。
而现在，就在刚才那一针百会穴落下后，那个红色的死字旁边，出现了一行极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绿色字符：【心率：40bpm，杂波检测中】。
那一格数据，动了。
从“无”到“有”，从“静”到“动”。
这就是陈默要的东西。只要这一格数据稳定下来，顾家的承诺就生效。一千万。妹妹的换肾手术费。
但代价是，他必须在这零下十度的环境里，完成十二针中的前三针，强行激活那颗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
第一针，百会穴，已落。
接下来是膻中穴，催动宗气。
最后是神门穴，安神定魂。
陈默深吸一口气，左手捏住顾延之的左腕，右手夹起第二根银针。
银针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像是一条沉睡的血蛇。
因为寒冷，陈默的手指开始僵硬。普通的医生在这种温度下，连持笔都会颤抖，更别提进行这种微米级的穴位定位。
但他没有颤抖。
那是长期在生死边缘行走练就的本能。他的肌肉记忆压过了生理性的痉挛。
“噗。”
一声极轻微的闷响。
银针刺入皮肤。
陈默眉头微皱。不对。
正常的穴位应该有一种松紧适度的阻力感，像是按在一颗饱满的气球上。但顾延之的皮肤下，传来的是一种粘稠、滞涩的触感，仿佛针尖陷入了一团凝固的沥青。
更可怕的是温度。
银针入肉，本该传导体温，可顾延之的身体却像是一个黑洞，疯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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