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季的潮湿像一层看不见的膜,贴在皮肤上。
钟素琴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攥着那把从衣柜深处翻出来的、早已生锈的铁钥匙。
钥匙尖端已经磨损,这是关建国多年前为了防贼特意换的机械锁,后来为了“安全”,他又加装了指纹识别的电子面板。
电子面板现在处于休眠状态,指示灯微弱地闪烁着红光,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将手指按在感应区。
没有反应。
关建国改了密码习惯。
他最近总是心不在焉,连擦眼镜的软布都捏得变形,显然是在单位退休仪式落选后,急需在家里找回某种掌控感。
这种掌控感,首先体现在对私人领域的封锁上。
钟素琴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过去三个月里,关建国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他不再让她碰书房,理由是“灰尘大,影响呼吸”。
他开始频繁地整理书架,却从不让她帮忙递书。
甚至在上周,他当着她的面,将那本泛黄的日记本锁进了抽屉,然后随手扔掉了备用钥匙。
她在赌。
赌他对旧物的执念,远大于对新安全的重视。
她再次尝试,这次用的是林婉生前常用的生日组合——19680520。
滴。
绿灯亮起。
门开了。
一股陈旧的纸张味混合着樟脑丸的气息扑面而来。
钟素琴闪身进去,反手轻轻带上门,隔绝了客厅里可能存在的任何视线。
房间比她记忆中更乱了一些。
那些关于亡妻林婉的照片被整齐地收进一个黑色的铁盒里,放在书桌最隐蔽的角落。
而在铁盒旁边,是一个落满灰尘的牛皮纸档案袋。
钟素琴的目光越过那些充满温情的遗物,落在了档案袋上。
那是关建国所谓的“慈善项目”记录。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档案袋的瞬间,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冰冷的兴奋。
就像猎人闻到了血腥味。
她迅速拉开拉链,抽出里面的文件。
第一页,是几张转账凭证。
收款方是一家名为“晨曦公益基金会”的机构。
金额:五十万。
时间:三年前。
钟素琴快速翻阅。
每一笔金额都不小,但每一笔都没有对应的公开捐赠证书。
只有关建国潦草的手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