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的家庭群消息跳出来时，林婉正在整理下周的行程表。
屏幕幽光映在她脸上。
没有表情。
只有一张B超单照片。
配文是赵诚发的：‘谢谢老婆当年的福气’。
附件里还夹着一张他和苏曼在游艇上的合影。
笑得灿烂。
刺眼。
林婉没回。
她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玻璃台面冰凉。
像一块墓碑。
周六中午。
暴雨将至。
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林婉的车停在赵诚位于郊区的别墅外。
黑色轿车。
低调。
却足以让门口的保安侧目。
她按了门铃。
两声。
短促。
干脆。
书房门开了。
赵诚站在门口。
定制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手里拿着最新款的折叠屏手机。
眼神里透着精明与虚伪。
他看见林婉。
瞳孔微缩。
但很快恢复平静。
甚至挤出一丝勉强的笑。
“来了？”
他说。
声音圆滑。
带着上位者的从容。
仿佛昨晚宴会厅的狼狈从未发生。
林婉走进书房。
目光扫过书架。
真皮沙发。
以及茶几上那份已经签好字的婚前协议草案。
苏曼坐在沙发上。
脸色苍白。
手指紧紧攥着酒杯边缘。
指节泛白。
她没看林婉。
盯着地毯上的花纹。
像在逃避什么。
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林婉坐下。
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袋。
白色。
厚实。
放在茶几上。
发出轻微的闷响。
“谈谈。”
她说。
声音平静如水。
赵诚皱眉。
他以为林婉是来求和的。
或者是来闹事的。
但他没想到。
林婉这么冷静。
冷静得像是在谈一桩普通的商业并购。
而不是清算一段破裂的婚姻。
“没什么好谈的。”
赵诚说。
他靠在椅背上。
姿态放松。
试图掌握主动权。
“婉婉，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你现在的处境……”
他顿了顿。
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
“你应该清楚，赵氏现在不需要旧账。我需要的是稳定。是上市前的股权整合。你和苏曼的婚事，对集团来说是最大的利好。”
林婉没看他。
看着那份文件袋。
“我要收回三百万本金。”
她说。
“加上利息。按年化15%计算。”
赵诚笑了。
笑声干涩。
“三百万？那是借款吗？”
他身体前倾。
眼神锐利。
“婉婉，那是投资。是你自愿支持的创业资金。那时候你说，只要我能成功，你不在乎回报。现在想反悔？”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法律上，这叫赠与。或者叫风险投资。除非你有借条。否则，法院不会支持你的诉求。”
林婉抬起眼。
看着他。
眼神空洞。
没有愤怒。
没有悲伤。
只有审视。
“我没有借条。”
她说。
“但我有转账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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