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正刻,慈宁宫正殿的铜漏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尖上的鼓点。
白微跪在御案前,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株在风中僵硬的枯竹。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藕荷色宫装,发髻上未施粉黛,唯有那支赤金点翠凤凰簪斜插在鬓边。
那是苏贵妃亲手戴上去的“礼物”,如今却成了她手中唯一的凶器。
簪身冰凉,贴着她的太阳穴,仿佛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皇后端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殿内的众人。
赵公公垂手立在旁侧,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那双三角眼时不时瞟向白微,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恐惧什么。
“白嫔,”皇后的声音慵懒而缓慢,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你今日请安,为何只带了一支断簪?”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连窗外的蝉鸣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白微缓缓抬起头,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恭顺笑意。
“回娘娘的话,”她的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此簪乃先帝旧物,虽已破碎,但其中藏着苏贵妃欲置娘娘于死地的证据。”
皇后手中的动作一顿。
玉扳指停在半空,折射出一道冷冽的光。
“哦?”皇后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证据?一支破簪,能有什么证据?”
白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那支凤凰簪的断裂处。
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那是金属被强行撕裂的痕迹。
“苏贵妃昨日召臣妾入宫,说是念及旧情,将此簪赠予臣妾,以表忠心。”
白微顿了顿,抬眼看向皇后,眼底是一片死寂般的冷静。
“然而臣妾发现,这簪中空腔内,藏有一封密信。信中内容,并非投诚之语,而是勾结外臣、谋逆大雍的铁证。”
这句话一出,赵公公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皇后眯起眼睛,目光如刀锋般刮过白微的脸。
“你说,是苏贵妃给你的?”
“是。”白微笃定地点头,“她说,这是前朝余孽留下的信物,让我替她保管。臣妾不敢违抗,只能将其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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