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正刻。
慈宁宫内，空气沉得像灌了铅。
白微跪在冰冷的金砖上，膝盖早已麻木，但脊背挺得笔直。她垂着眼，视线落在自己交叠于膝前的手上。那里紧紧攥着半截断簪——赤金点翠凤凰簪的残骸，尖锐的金刺扎进掌心，渗出一丝血珠，却比不过心底那阵寒意。
苏贵妃坐在上方的紫檀木椅上，妆容精致得近乎狰狞。她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却是死灰般的冷。她在等。等她亲手递出的这把刀，切开皇后与先帝那段不可言说的过往。
“白妹妹，”苏贵妃的声音尖利，带着几分伪善的关切，“你身子还未大好，怎么就急着来请安？这慈宁宫的门槛，可不是谁都能跨的。”
白微没有抬头，只是轻声细语地回应：“臣妾听闻娘娘凤体违和，心中惶恐。特来探望，不敢有丝毫懈怠。”
字字恭敬，句句带刺。
皇后端坐在主位，面色苍白如纸。她的右手死死按在胸口，那里藏着刚才吞下的那一半断簪。那是真的有毒吗？还是仅仅只是一个象征？这个问题像一根毒刺，扎在每一个在场者的心头。
赵公公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盏新沏的茶。他的眼神游移不定，声音细若蚊蝇：“娘娘，茶温正好，请娘娘润润喉。”
皇后没有接茶。
她的目光越过众人，最终落在白微身上。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恐惧，有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白微。”皇后缓缓开口，声音威严而缓慢，“你手中的那半截簪子，从何而来？”
白微抬起头，迎上皇后的视线。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陈述事实：“回娘娘，这是苏贵妃娘娘昨日赏给臣妾的。臣妾不慎滑落，摔成了两半。一半留在臣妾手中，另一半……”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苏贵妃那张虚伪的脸，“似乎被风吹进了娘娘的殿内。”
苏贵妃冷笑一声：“风？慈宁宫门窗紧闭，哪来的风？白微，你想栽赃本宫？”
“贵妃娘娘息怒。”白微依旧轻声细语，仿佛只是在讨论今日的天气，“臣妾只是陈述事实。这支赤金点翠凤凰簪，乃是先帝赐给沈婉娘娘的定情之物。如今它碎了，碎在娘娘手里，也碎在臣妾手里。这其中的寓意，想必娘娘心里清楚。”
提到“沈婉”二字，皇后浑身一震。
那是她的闺名。
也是那个让先帝痴迷、让当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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