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南州老街的青石板路被洗得发亮，像是一面破碎的镜子。
庞青推开那扇半掩的木门时，风铃没有响，只有一阵潮湿的冷气裹挟着咖啡的苦味扑面而来。这里不是她的裁缝铺，而是街角那家总是生意清淡的老咖啡馆。韩叙坐在角落的阴影里，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美式，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那道浅浅的戒痕。
他没有抬头，只是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对面的位置。
“坐。”
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的疲惫。庞青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原地，目光扫过他湿透的高定风衣领口，那里还挂着几滴未干的水珠。她慢慢走过去，在桌边站定，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两声。
“韩叙，”她开口，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裁剪，“你让我来这儿，不是为了喝这杯苦水吧。”
韩叙终于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却又在那一瞬间黯淡下去。他看着庞青，像是在看一件即将被拆解的旧衣，既熟悉又陌生。
“那封信，”他说，直截了当，没有任何铺垫，“在你手里吗？”
庞青垂下眼帘，指尖在桌面上画了一个不完整的圆。她没有回答，只是拿起桌上的糖罐，打开盖子，用勺子舀了一勺白糖，缓缓倒入自己的杯中。动作轻柔而机械，仿佛在掩饰某种慌乱。
“如果我在问你这个问题，”她轻声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是她惯用的刺，“你觉得我会把它留在我身边吗？还是说，你其实早就知道它不在我这里了？”
韩叙的手指停住了摩挲的动作。他盯着庞青那双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睛，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深深的无奈。
“我知道。”他说，“信在我这里。”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窗外的雨声似乎变得遥远，只剩下两人之间紧绷的沉默。庞青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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