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窗户。
声音像无数只指甲在抓挠玻璃。
关婉缩在出租屋那张塌陷的沙发里。
手里攥着那张写着“415”的纸条。
纸角已经被汗水浸软,边缘发白。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混合着旧衬衫纤维散发出的陈旧气息。
这是周明生前常穿的那件灰色毛衣。
她把它披在身上,试图汲取一点虚幻的温暖。
手机屏幕亮了又灭。
灭了又亮。
没有林医生的消息。
也没有医院的缴费通知。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今天是周明的忌日。
也是母亲手术的最后期限。
关婉盯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城市灯火。
眼神空洞。
她必须做决定。
不再逃避。
主动联系常远。
要求当面交易。
用那个密码,换母亲的行踪和自由。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喉咙。
窒息。
但别无选择。
她拿起手机。
手指悬停在拨号键上。
颤抖。
最终按下。
电话接通得很快。
仿佛对方一直在等待。
“关女士。”
常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冷静。
理智。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这么急着找我?”
关婉深吸一口气。
压下喉咙里的哽咽。
“我要见你。”
她说。
声音很低。
带着疲惫的沙哑。
“地点由你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只有电流轻微的滋滋声。
“我不喜欢见面。”
常远说。
“尤其是这种……充满不确定性的会面。”
“但我可以给你看样东西。”
他说。
“关于你母亲的东西。”
关婉的心脏猛地收缩。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什么?”
她问。
声音尖锐起来。
“视频。”
常远简短地回答。
一条彩信随即发来。
关婉点开。
图片加载缓慢。
像素模糊。
但她看清了。
昏暗的房间。
白色的墙壁。
母亲被绑在一把黑色的塑料椅子上。
双手反剪。
嘴被封条封住。
眼睛紧闭。
脸色苍白如纸。
而在母亲身边。
放着一台老式收音机。
红色的指示灯闪烁着微弱的光。
像是在倒数。
关婉的手指僵硬。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这是什么意思?”
她问。
“意思是,游戏升级了。”
常远的声音依旧平稳。
“周明是个聪明人。
但他太固执。
他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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