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糖浆。
窗外没有风,只有远处闷雷在云层深处翻滚,像某种巨兽压抑的喘息。
霍廷深站在玄关处,手里攥着那把黄铜钥匙和半张皱巴巴的诊断书。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金属边缘硌进肉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这种痛感让他清醒,也让他感到一种近乎自虐的冷静。
他低头看着柜底。
那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和他昨晚慌乱中翻找留下的凌乱痕迹。
那枚素圈铂金戒指静静地躺在地垫上,反射着冷硬的光。
它不属于这里。
就像林婉这三个月的沉默,不属于他们曾经亲密无间的过去。
霍廷深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那股翻涌的焦躁。
他蹲下身,重新审视那把钥匙。
齿痕处的凹陷清晰可见,那是指甲抠出的绝望印记。
如果只是为了告别,为什么要在离开前夜,用这种方式留下痕迹?
他在等一个解释。
或者说,他在等待一个能填补内心黑洞的证据。
证明这一切并非是他一厢情愿的错觉,证明林婉确实还在那里,还在乎这段关系。
哪怕是以一种扭曲的方式。
他站起身,走向玄关侧面的储物柜。
那是林婉坚持要安装的,说是为了收纳杂物。
霍廷深当时并未在意,直到昨天发现钥匙落在这里,他才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如今,那个疑点像一根刺,扎在他的视网膜上。
他掏出钥匙,插入锁孔。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
转动。
纹丝不动。
霍廷深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又试了一次,稍微加大力度。
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锁芯被换过。
这个念头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心头刚燃起的一点希冀。
林婉不仅拿走了戒指,还换掉了这把钥匙对应的锁芯。
她在切断。
彻底地、决绝地切断所有他能追溯的痕迹。
“霍先生?”
身后传来一声轻唤。
声音不大,却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霍廷深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
贺老板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廉价西装,袖口磨得发白。
他手指上套着一个透明的塑料指套,正有些局促地搓着另一只手的手指。
眼神游离,不敢直视霍廷深阴沉的脸。
“贺老板。”
霍廷深声音低沉,语速很慢,带着审视的意味。
“监控录像呢?”
贺老板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了一下。
“霍先生,这个……行业有规矩。”
他支支吾吾,目光飘向别处,“客户付钱买的是开锁服务,不是隐私泄露。而且,林小姐走之前特意交代过,让我不要透露任何信息。”
“她给了你多少封口费?”
霍廷深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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