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深处的废弃凉亭,积雪已没过脚踝。
沈知微跪在石板上,膝盖传来的寒意顺着骨缝往上爬,像那条被浆洗过、如今却浸透了血污的并蒂莲狐裘冬衣,沉重地压着她的脊梁。
她不敢起身。
周氏派来的死士就在亭外徘徊,脚步声极轻,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跳上。
沈知微从袖中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羊皮纸。
那是她用指尖划破掌心,以血为墨绘制的库房方位图。
鲜红的血迹在苍白的纸上蜿蜒,如同一条濒死的蛇。
她将血图与怀中那张萧景琰暗中递出的宫中密道图重叠。
烛光摇曳,两幅图的线条在风中纠缠。
“找到了。”
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句尾拖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真正的生门不在西侧,而在东侧那处看似封死的假山背后。
那是侧妃娘家亲戚为了掩盖当年投毒真相,特意留下的通风口。
也是周氏以为天衣无缝,实则漏洞百出的命门。
沈知微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尖悬在假山的轮廓线上,迟迟不敢落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殿下有令!速速带走娘娘!”
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赵全闯入了凉亭。
他身穿玄色劲装,腰间别着半截断裂的香囊,眼神中透着一种病态的狂热。
他是萧景琰的心腹,也是这局棋中最锋利的刀。
“赵全?”
沈知微没有躲闪,反而缓缓抬起头。
她的脸上没有惊慌,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那双眸子幽深,仿佛能看穿人心底最肮脏的秘密。
“世子让你来‘保护’我?”
她反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话未说完,便停在了那里。
赵全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娘娘何必明知故问?这宫里太危险,唯有出宫,才能保您周全。”
他说得冠冕堂皇,可沈知微听出了其中的杀机。
所谓的“出宫”,不过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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