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未央宫正殿的琉璃瓦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这声音太大，大到足以掩盖内侍尖细却急促的嗓音：“娘娘赏的，您得收着。”
韩昭容站在阶下，雨水顺着她的裙摆蜿蜒而下，浸透了织金的云纹。她微微仰头，目光越过层层雨幕，落在高台之上那抹刺眼的正红上。
沈贵妃端坐在凤椅中，指尖那一串东珠念珠转得飞快，发出细微的“咔哒”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头的鼓点。
“臣妾接旨。”
韩昭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缕烟，却在这暴雨声中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她伸手，从崔姑姑颤抖的手中接过那只锦盒。
盒子冰凉，带着尚宫局库房特有的霉味和潮湿气息。那是被遗弃的旧物，是废后留下的晦气，如今成了沈贵妃手中最锋利的刀。
但韩昭容接得稳稳当当。
她没有打开盒子，只是双手捧着，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谢娘娘赐福。”
沈贵妃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昭容妹妹客气了。这可是先帝亲赐之物，能沾沾你的喜气，是你的造化。”
这话里的恶意，明眼人都听得出来。
这是在暗示韩昭容命格不祥，是在立威，也是在试探。
韩昭容垂眸，掩去眼底的一丝冷意。
她知道，沈贵妃以为她不敢违抗圣意，以为尚宫局会替她遮掩处理过程，以为这件旧物会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她错了。
错得离谱。
因为此刻，这只锦盒里装的，不再是步摇，而是沈贵妃通往死路的钥匙。
……
半个时辰前。
西华门外的马车上，曹德全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
盒子里，静静躺着那支青鸾衔枝步摇。
以及，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曹德全拿起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寒香之味，源自秘道。请公公彻查。”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但他并没有立刻进宫。
而是转身，走向太医院。
他要取走那瓶名为“断肠”的药粉，以及，一瓶解药。
太医院的药师见到他，眼神闪烁，手忙脚乱地将药粉装入小瓷瓶。
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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