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入口的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发霉的味道。
武娇扶着墙，每一步都走得极慢。
右手缠着纱布的伤口还在渗血，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砸出暗红色的斑点。
那是她刚才用左手强行拧开这扇厚重铁门的代价。
门后是曹渊的私人档案室，也是他最隐秘的数据中心。
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深处疯狂闪烁。
【剩余存活时间：2分40秒】
【凌迟预热程序：启动中】
皮肤开始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仿佛有无数根针尖在皮下轻轻扎刺。
武娇咬紧牙关，压下喉咙里的腥甜。
不能停。
一旦停下，就是死。
她推开档案室的门。
昏暗的灯光下，老周背对着她，正站在服务器机柜前操作着什么。
听到动静，老周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念悼词。
“小姐，这里灰尘大，不适合您这种娇贵的人。”
武娇靠在门框上，尽量让呼吸显得急促而虚弱。
“老周，”她轻声说，尾音带着颤抖，“曹先生让我来找你。”
老周转过身。
那张常年挂着恭敬笑容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消音手枪，枪口垂在身侧，却直指武娇的心口。
这一瞬间，武娇感觉周围的温度骤降。
不是比喻，是真的冷。
冷汗顺着她的脊背滑下，浸透了病号服。
“曹先生让你来？”老周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还是说，他是想让你来送死？”
武娇的心脏猛地收缩。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老周确实背叛了曹渊。
而且，背叛得彻底。
“老周，”武娇抬起那只完好的左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烧焦的硬盘碎片，“这块东西，在你的信物编号旁边，显得格外刺眼呢。”
老周的眼神微变。
那一闪而过的慌乱，被武娇敏锐地捕捉到了。
这就是破绽。
“你以为，凭这块破铜烂铁，就能威胁到我？”老周冷笑一声，举起手枪，“在这里，只有我的命令才是真理。”
武娇没有后退。
相反，她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踏进了老周的射程范围。
“老周，你错了。”
她压低嗓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诡异的甜腻，“威胁你的，不是这块碎片，而是我手里这段录音。”
老周愣了一下。
“什么录音？”
武娇从怀里掏出那个微型播放器，那是她在医务室时，用曹渊给她的温水杯底藏着的备用电池激活的。
她按下播放键。
电流声过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
那是曹渊的声音。
但不是在书房，而是在更早的时候。
背景里有酒杯碰撞的脆响，还有男人压抑的喘息。
【“……只要你能帮我把‘那件事’抹干净，你要多少都行。”】
这是曹渊的声音。
紧接着，是老周的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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