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精神卫生中心的档案室在地下二层，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和消毒水混合的霉味。
贺晚坐在铁质长椅上，手里攥着那张从秦默旧日记本夹层里抽出来的诊断书。纸页边缘已经泛黄发脆，上面的字迹是打印体，但签名栏里那一行潦草的“林深”，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流畅感。
她想起昨晚秦默离开前，把一把铜钥匙放在豆腐碗底。那把钥匙很旧，齿口磨得光滑，不像能打开什么贵重保险柜的东西，倒像是老式挂锁或信箱的钥匙。
“秦先生没有走。”
贺晚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摩挲着钥匙冰冷的金属表面。他留下了小远，也留下了这把钥匙。如果他是为了切断过去而逃离，为什么要把通往过去的入口留在这里？
档案管理员是个戴着厚底眼镜的中年女人，名叫周姐。她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那张诊断书上停留了几秒，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贺女士，这份文件……”周姐的声音有些干涩，“系统里没有这个编号的记录。”
“我知道。”贺晚语速很慢，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所以我才来问您。这是七年前，2017年深秋，由已故医生赵建国签署的抑郁症重度评估报告。我的丈夫林深，死前的最后一次就诊记录。”
周姐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台老旧的终端机。“赵医生三年前就退休失联了，我们一直联系不上他。而且，”她顿了顿，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几行代码，“医院内部的病历录入系统显示，这份报告的原始录入日期存在严重的篡改痕迹。数据源头指向一个已经注销的内部账号。”
贺晚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个账号，她曾在秦默的旧手机通讯录里瞥见过备注，只有两个字：老秦。
“您是说，有人动过手脚？”贺晚问。
“不仅仅是动过手脚。”周姐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语气变得沉重，“根据日志追踪，那次修改发生在林深死亡后的第四十八小时。操作者利用旧关系网，强行覆盖了原始的时间戳。原本的诊断日期被后移了整整一周。”
一周。
贺晚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林深是在十月的最后一天离世的，如果诊断日期被后移，那就意味着，在他被认定为“突发意外”之前，并没有任何关于他病情恶化的医疗记录。
“为什么要这么做？”贺晚抬起头，声音轻柔，却像是一把钝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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