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默把钥匙放在桌上时,手指在发抖。
那是一把黄铜色的小钥匙,齿痕磨损得厉害,像被无数次插进同一个锁孔里摩擦过。他看着贺晚,眼神躲闪,不敢与她对视。
“地下室。”他说,“最里面那扇门。你想知道什么,都在那里。”
说完,他抓起行李箱,转身就走。背影佝偻,灰色夹克的下摆扫过桌角,带起一阵细微的灰尘。
贺晚没有追。她拿起钥匙,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心里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这不是告别,这是移交。他把最后的秘密,连同那份沉重的愧疚,一起交给了她。
小远坐在旁边,手里捧着那只缺口的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爷爷离去的背影。他没有哭,只是问了一句:“奶奶,爷爷还会回来吗?”
贺晚蹲下身,平视着孩子的眼睛。她没有撒谎,也没有给出虚假的承诺。“爷爷去很远的地方了,”她说,“但他会写信回来的。就像我们约定好的那样。”
小远低下头,用勺子轻轻敲了敲碗底。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豆腐坊里显得格外突兀。
贺晚站起身,走向后门。深秋的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门帘猎猎作响。她需要独处,需要面对那个即将被打开的真相。
秦默的家就在老街尽头,是一栋老旧的二层小楼。外墙斑驳,爬山虎早已枯死,留下黑褐色的痕迹。贺晚推开门,屋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淡淡的豆腥味。
地下室入口在厨房后面,铁门锈迹斑斑。贺晚掏出钥匙,插入锁孔。
咔哒。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空间里却震耳欲聋。
门开了。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发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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