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冰。
水晶吊灯的冷光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漏进来，在裴砚深灰色的西装袖口投下一道锐利的阴影。他站在书房门口，右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左手腕上的智能手表屏幕还亮着幽蓝的光。
那光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盯着方清辞。
方清辞没有看那块表。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身上那条墨绿色真丝旧裙的裙摆。裙角有些皱褶，那是刚才在混乱中拉扯留下的痕迹。但她的手指很稳，指腹轻轻摩挲过丝绸表面，将褶皱一点点抚平。
这是她今晚最后的体面。
“分赃？”方清辞抬起眼，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却字字清晰，“裴总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裴砚挑了挑眉，嘴角那抹冷笑还没完全散去，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探究。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那支断裂的万宝龙钢笔，指尖转动着笔身，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在这个家里，筹码就是货币。”裴砚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你手里有数据，我这里有控制权。我们各取所需，不是很公平的交易吗？”
“不。”方清辞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却步步紧逼，“我不想要你的钱，也不想要裴家的权。我要的是公道。”
她直视着裴砚那双冷漠如冰的眼睛：“董事会明天上午九点召开。在那之前，你要公开承认方家对‘清源集团’的合法继承权，并签署文件，解冻我母亲名下所有被冻结的资产。”
裴砚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你疯了？”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住方清辞，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你以为拿着这点数据，就能让我低头？方清辞，你太天真了。”
“天真？”方清辞微微仰头，目光平静得可怕，“裴总，如果我把这些数据发给证监会和媒体，你觉得，明天早上九点，坐在董事会主席位置的人，会是你，还是我？”
裴砚的眼神骤然变冷。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方清辞的下巴，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她无法动弹。
“你这是在威胁我。”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危险的气息。
“我在陈述事实。”方清辞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裴总，你并不爱这条裙子，对吗？”
裴砚的手指猛地收紧。
方清辞继续说道，语速平缓，像在背诵一段早已准备好的台词：“你之所以选中这条旧裙下手，不是因为它的廉价，而是因为它代表着方家最后的尊严。你撕碎它，是为了告诉我，哪怕是一文不值的过去，你也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利。你想通过羞辱我的过去，来确立你在婚姻中的绝对主导权。”
裴砚的瞳孔微微收缩。
“至于那份文件……”方清辞顿了顿，眼中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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