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书房的门被林特助无声地推开。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威士忌和昂贵雪茄混合的味道，冷冽得让人清醒。
裴砚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深灰色西装的一丝褶皱都没有。
他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笔帽在指尖旋转，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也是他掌控欲的外化。
方清辞站在门口，墨绿色的真丝旧裙上还带着晚宴上的酒渍和灰尘。
那些污渍像是一朵朵枯萎的花，开在她原本高贵的底色上。
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将口袋里的微型芯片按得更紧了一些。
那里藏着母亲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也是她今晚唯一的底牌。
“进来。”
裴砚没有抬头，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方清辞迈过门槛，皮鞋踩在厚重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她走到书桌对面，距离裴砚三米远——这是他们之间最安全的社交距离，也是君臣之距。
“伯母那边已经处理好了。”
裴砚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眼皮看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入库的商品。
“你做得很好。”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但我知道，你并不满意。”
方清辞垂下眼帘，轻声反问：“未婚夫觉得，什么才是满意的？”
裴砚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笑意，只有冰冷的算计。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桌子边缘。
纸张滑过红木桌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某种预兆。
“鸿远资本背后的真正买家，不是别人。”
裴砚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文件上的名字。
方清辞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个名字，是她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是她以为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的痛处。
“是你失踪多年的父亲。”
裴砚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敲打在方清辞脆弱的神经上。
“假死三年，暗中转移资产，甚至通过离岸公司介入裴家的股权争夺。”
方清辞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却强行压下喉咙里的颤抖。
“你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触即碎的泡沫。
“我父亲早在三年前就去世了。葬礼是我亲手操办的，墓碑是我亲自立的。”
裴砚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一步步向她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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