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江城市中心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浑浊的光斑。
聂清漪跪在旧码头废弃仓库潮湿的水泥地上，雨水顺着破碎的窗棂灌入，打湿了她那件价值不菲的高定礼服。裙摆早已泥泞不堪，像是一朵被践踏在地上的白莲，狼狈而凄惨。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
胃里翻江倒海，那股异物感——那枚刻着旧码头地契的戒指，此刻正死死抵着她的胃壁。
尖锐的金属边缘划破了娇嫩的黏膜，每一次痉挛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她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抓着地面的碎石，指节泛白。
不能吐出来。
绝对不能。
身后传来皮鞋踩在积水中的声音，沉重，缓慢，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顾廷深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即便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依然保持着令人作呕的整洁。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眼神却冷得像冰。
“清漪，”他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挑起聂清漪的下巴，强迫她抬头，“阮家那边催得很紧。他们要看到聂家彻底倒下，看到我顾廷深的忠诚。”
聂清漪没有看他，只是微微侧过头，避开他的触碰。
“协议签了。”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后的锋利，“账户冻结，股权转移。顾总，你赢了。”
“赢？”顾廷深轻笑一声，指尖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以为签了几张纸，就能保住聂家那点可怜的面子？”
他凑近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冰冷的耳畔，语气却充满了羞辱：“今晚过后，江城谁都知道，聂家的千金，是被我亲手赶出去的弃妇。而你，连做顾太太的资格都没有。”
聂清漪闭上眼，忍受着胃部的抽搐。
她知道，这是顾廷深在向阮曼示好，也是在向整个江城宣告：他与聂家，再无瓜葛。
这是一场公开的决裂，一场精心策划的背叛。
但他不知道的是，真正的筹码，不在纸上，而在她肚子里。
“把戒指交出来。”顾廷深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嫌弃地擦了擦刚才碰过她的手，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我知道你吞下去了。把它吐出来，我可以让你走得体面一点。”
聂清漪猛地睁开眼，眼底是一片死寂的寒凉。
“我不记得戴过戒指。”她冷冷地说道。
顾廷深眯起眼睛，目光变得阴鸷。
“别装傻，清漪。陈伯那老东西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规矩，你应该懂。那枚戒指是聂老爷子留给你的最后遗产，也是旧码头地契的唯一钥匙。”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身后的赵刚挥了挥手。
“搜。撬开她的嘴，挖出她的胃。我要那枚戒指。”
赵刚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手里拿着强光手电和金属探测仪。他大步走上前，粗暴地按住聂清漪的肩膀，另一只手强行掰开她的嘴。
手电筒刺眼的光芒直射进聂清漪的眼睛，让她瞬间失明。
“唔——！”
剧烈的呕吐感涌上喉头。
胃部因为金属探测仪靠近而产生的幻痛，加上戒指边缘的持续划伤，让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
她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痛苦的低鸣。
赵刚的手指伸进她的口腔，粗糙的指甲刮擦着她的舌根，试图诱发呕吐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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