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聂家会议室厚重的落地窗。
声音沉闷，像某种压抑的鼓点。
聂清漪坐在长桌尽头，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与周围高定西装革履的环境格格不入。
胃里翻江倒海。
那枚刻着旧码头地契的戒指，此刻正卡在她的食道深处。
冰冷，坚硬，带着金属特有的腥气。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
但她站得笔直。
目光平静地扫过主位上那个男人——顾廷深。
他依旧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只是那双眼睛，此刻不再看垃圾，而是像看着一只待宰的羔羊。
“清漪，”顾廷深开口，声音温润如玉，“你这样折磨自己，有必要吗？”
他身后，阮家的代表阮曼正优雅地切着牛排。
红酒杯在她指尖摇晃，映出冷冽的光。
阮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垂眸，掩饰眼底一闪而过的焦虑。
那是药物失效前的征兆。
但没人知道。
除了聂清漪。
“有必要。”聂清漪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她抬起手，按在腹部。
指尖用力，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因为我知道，有些东西，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这句话，是昨晚在书房对顾廷深说的。
现在，它成了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顾廷深的笑容僵了一瞬。
随即，他轻笑出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清漪，别开玩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枚戒指，不过是聂老爷子随手给的玩具。里面什么都没有。”
“真的吗？”
聂清漪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如果里面什么都没有，顾总何必急着让我签这份放弃继承权的协议？”
她将桌上的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纸张摩擦桌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顾廷深瞥了一眼。
那是冻结聂氏核心账户的临时协议。
只要他签字，聂家剩下的资产将在二十四小时内被全面查封。
而他，将一无所有。
“你在威胁我？”顾廷深眯起眼。
“我在陈述事实。”聂清漪冷冷道，“吞下去容易，取出来难。医生说，强行手术会损伤内脏，甚至……致死。”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戒指上刻着的，不仅是旧码头的地图。”
“还有聂建国先生，和你父亲年轻时的合影。”
顾廷深的瞳孔猛地收缩。
空气瞬间凝固。
窗外的雷声似乎都停滞了半拍。
阮曼手中的刀叉停在了半空。
她缓缓抬起头，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恐。
这张照片，是聂家最大的秘密。
也是顾家当年能崛起的关键筹码。
一旦曝光，顾家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
“你……”顾廷深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死死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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