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在十八楼缓缓合拢,将走廊里浑浊的空气彻底隔绝。
温良靠在轿厢壁上,听着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呼吸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那里有一道极浅的折痕,像是刚才为了掩藏什么而刻意压出的痕迹。
左手的小指还在隐隐作痛,那是刚才舔舐毒血时留下的灼烧感。
那种苦涩后的甜腻,像是一条毒蛇,正顺着食道蜿蜒而下,缠绕在他的胃壁之上。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一样东西——那张支票。
许国栋答应过的,三千万。
只要拿到这笔钱,他就能彻底切断与“那个组织”的所有联系,换个名字,换种活法。
这是最后的机会。
如果今晚拿不到钱,或者任务失败,等待他的将是无尽的追杀和死亡。
所以他必须走。
现在就走。
电梯下行至一楼。
门开了。
大堂里的冷气开得很足,混合着高级香薰的味道,却盖不住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温良迈步走出电梯,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他的目光扫过前台,那里空无一人。
保安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低沉的鼾声。
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直到他走到旋转门前。
一只手,突然横在了他的面前。
那只手骨节粗大,戴着一条厚重的金表,表盘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温良停下脚步,抬起眼皮。
赵秘书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他身后,是刚刚被两名保镖搀扶出来的许国栋。
许国栋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嘴唇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颜色。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那是濒死之人特有的、回光返照般的疯狂。
“站住。”
赵秘书的声音尖锐,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温良没有动,只是微微侧头,嘴角勾起一抹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赵先生,雨太大了,我想先离开。」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风吹过耳畔。
但赵秘书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浑身一颤。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就是温良的气场。
不需要怒吼,不需要威胁。
只需要站在那里,就能让对手感到窒息。
许国栋挣扎着站稳身体,死死盯着温良。
「你……你想跑?」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喉咙。
温良依旧保持着那个微笑,眼神清澈而冷漠。
「许总言重了。我只是个侍应生,服务结束,自然要下班。」
「放屁!」
许国栋猛地吐出一口浊气,胸口剧烈起伏。
「你救了我,就要负责到底!从今天起,你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客人’。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踏出这个酒店半步!」
温良的笑容僵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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