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的后座狭窄而压抑。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烟草和陈旧皮革混合的味道。
陈警官坐在驾驶座上，背影僵硬。
他刚才在废弃工业区的那半寸松动，不是犹豫。
是恐惧。
他怕庞铮真的会死在那把匕首下。
更怕庞铮背后那个深不可测的势力。
现在，车窗外是海城深夜的霓虹，车窗内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庞铮靠在椅背上，左肩的剧痛像针扎一样，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陈警官的后脑勺上。
那里有一块秃斑，是以前当兵时留下的伤。
“停车。”庞铮说。
声音不大，却像冰棱砸在玻璃上。
陈警官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
指节泛白。
“你想干什么？”陈警官的声音有些抖。
“我要去云顶会所。”庞铮说，“聂远今晚要签协议。”
“你疯了？”陈警官猛地回头，眼神里带着恼怒和惊慌，“特别调查组已经在路上了！我现在把你带回去，还能算立功！”
“立功？”庞铮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用我的命，换你的升迁？陈警官，你忘了林峰是怎么死的了吗？”
陈警官的脸色瞬间煞白。
车厢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想点，却发现手抖得厉害，打火机打了三次才着。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浑浊。
“你以为我想吗？”陈警官嘶哑地说，“上面压下来的命令……我不能违抗。”
“你不能违抗，但我可以。”庞铮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而且，你手里那份‘证据’，已经失效了。”
陈警官愣住了。
“什么？”
“林婉给我的账本，是假的。”庞铮淡淡地说，“真正的核心数据，在她包里。但她不会给我，因为她要留着保命。”
陈警官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如果账本是假的，那他现在抓庞铮回去，就是抓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替罪羊。
而真正的罪犯，还在云顶会所里逍遥法外。
“你骗我。”陈警官吼道，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你可以报警验证。”庞铮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递给陈警官，“看看这张照片的时间。七点五十分，你和灰西装见面。那时候，林婉就已经在云顶会所后门了。”
陈警官接过照片，手指微微颤抖。
照片上的灰西装男人，正是特别调查组的组长。
这意味着，警方内部早就有人被渗透。
而他，只是棋子。
“如果你现在把我交出去，”庞铮身体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你就是帮凶。一旦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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