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氧气。
窗外暴雨如注，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像是某种倒计时的鼓点。
林婉坐在沙发角落，脊背挺得笔直。
她手里捏着那份还没签完的离婚协议。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那是她刚才用力过猛留下的痕迹。
笔尖悬在半空，一滴墨水滴落。
晕开了一小块黑色的污渍，像极了此刻凝固的空气。
陆沉舟坐在对面的真皮座椅上。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
手指修长干净，正一下下整理着袖口。
金属袖扣冰凉，折射出冷硬的光。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却平静得可怕。
没有上一秒雨中的崩溃。
也没有撕碎信纸后的疯狂。
只有审视。
那种高高在上的、掌控全局的审视。
“坐。”
陆沉舟说。
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式口吻。
林婉没动。
她知道他为什么提前半小时到。
匿名短信。
他说他是为了确认传闻，为了彻底切断过去。
可现在，这五分钟的对峙，比任何切割都更让人窒息。
“陆念还在隔壁房间等放学。”
林婉开口。
声音很轻，平稳。
“如果十分钟内签不完，我就带他走。”
陆沉舟停下整理袖口的动作。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林婉脸上。
“这么急？”
他问。
反问句里藏着讥诮。
“怕我吃了你儿子？”
林婉垂下眼帘。
避开他的视线。
“怕你吓到他。”
她说。
这是实话。
陆念那孩子敏感，受不得这种压抑的气氛。
陆沉舟冷笑了一声。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着。
没有锁屏密码。
他把手机轻轻放在桌面上。
推到了林婉面前。
动作从容得像是在展示一件战利品。
“既然你这么想结束。”
陆沉舟说。
“那就把话说清楚。”
“这五年，你到底在想什么。”
林婉盯着那部手机。
黑色镜面反射出她苍白的脸。
她知道他在玩什么把戏。
不锁屏，是挑衅。
也是自信。
他笃定自己掌握着所有的主动权。
笃定林婉不敢触碰他的底线。
但她必须看。
不是为了窥探隐私。
是为了看清真相。
看清这五年，这个男人到底是个怎样的角色。
是恩人？
是债主？
还是……一个从未放手的旁观者？
林婉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玻璃屏幕。
指纹解锁。
界面跳转。
不是相册。
不是通讯记录。
而是云备份的云端存储页面。
分类清晰。
按时间轴排列。
最近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