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会所门口的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像某种压抑的喘息。
林婉站在屋檐下。
手里攥着那份还没签完的离婚协议。
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微湿。
陆沉舟坐在旁边的真皮沙发里。
深灰西装剪裁得体。
他正在整理袖口。
动作慢条斯理。
仿佛在处理一场无关紧要的商务会议。
而不是结束一段五年的婚姻。
“念念还在隔壁。”
林婉开口。
声音很轻。
带着惯有的克制。
“等会儿接他出来，直接回家。”
她不需要他的陪伴。
只需要一个签字的工具人。
陆沉舟停下动作。
抬起眼皮。
目光锐利如刀。
落在林婉脸上。
“你总是这样。”
他说。
低沉。
带着命令式的口吻。
“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然后把我排除在外。”
林婉没有反驳。
只是垂下眼帘。
看着手中的笔尖。
墨水滴落。
晕开了一小块黑色的污渍。
像极了此刻凝固的空气。
方姨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
脚步很轻。
恭敬地放在桌上。
又迅速退到角落。
不敢多看一眼。
包厢里只剩下雨声。
和两人之间令人窒息的沉默。
林婉拿起笔。
准备签下自己的名字。
就在这时。
隔壁房间的门开了。
陆念走了出来。
背着那个有些 oversized 的书包。
脸色还有些苍白。
但他很乖。
没有哭闹。
只是怯生生地看着他们。
“爸爸。”
孩子小声喊道。
声音稚嫩。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沉舟的眼神软了一瞬。
但很快恢复了冷漠。
他站起身。
走向陆念。
想要伸手摸摸孩子的头。
陆念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小手紧紧护住书包。
这个细微的动作。
刺痛了陆沉舟的眼睛。
也刺痛了林婉的心。
“念念，怎么了？”
林婉走过去。
蹲下身。
平视儿子的眼睛。
“书包里有什么东西掉出来了。”
陆念低下头。
手指绞着衣角。
犹豫了很久。
才慢慢拉开书包侧袋的拉链。
一张泛黄的信纸。
从口袋里滑落。
飘在地上。
林婉瞳孔骤缩。
那是五年前的信。
她当年写给他。
却没有寄出的分手信。
“不！”
她惊呼一声。
想要去捡。
但陆沉舟已经先一步弯腰。
修长的手指夹起了那张纸。
纸张很薄。
却重如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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