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算台广场上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正午的阳光被高窗切割成无数锋利的碎片，落在李七苍白的脸上。他低着头，视线死死锁住掌心那枚正在剧烈震颤的“溯回令”。
那是撕碎的罚单核心，此刻它不再是一张纸，而是一块半透明的残玉，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金色裂纹，像是一张等待填补的地图。
“还差两块下品灵石。”
李七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
体内的寒毒如同冰锥，一寸寸刺穿经脉。子时将至，若没有凝气散压制，他的修为将在半个时辰内彻底冻结。
但他不能退。
因为赵执事站在高台上，那双戴着金丝眼镜的眼睛里，透着官僚式的冷漠与傲慢。
“李七，”赵执事的手指轻轻拨弄着另一枚黑玉算盘珠，发出清脆的‘嗒’声，“新规第三条，私自动用祖制能量者，视为叛宗。你现在每多呼吸一口灵气，都是在透支青云宗的根基。”
他在拖延时间。
他在等李七自己崩溃，或者等那两个护法弟子恢复理智，将他按死在石板上。
李七抬起头，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冷笑。
“赵执事，你说规矩是人定的。”
他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周围的寂静。
围观的外门弟子们原本像潮水般涌来，想看这个倒霉蛋如何身败名裂。但当他们看清李七眼中那股赌徒般的决绝时，人群瞬间停滞了。
没有人敢靠近。
更没有人愿意借出那两块救命的灵石。
在这个宗门，灵石比命贵，尤其是当一个人即将被定义为“叛宗”的时候。
“谁有灵石？”
李七的目光扫过前排几张熟悉的面孔。
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同门，此刻纷纷后退，鞋底摩擦石板的声音刺耳又整齐。
一个瘦弱的少年缩在人群最后，眼神躲闪，手里紧紧攥着一块下品灵石，指节泛白。
李七盯着他。
“你欠我三颗丹药的钱。”
李七淡淡地说道。
少年浑身一颤，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猛地摇头：“不……不是我！是你自己输给我的！这是凭本事拿的！”
“凭本事？”
李七轻笑一声，声音冷得像冰渣。
“那你现在怕什么？怕我把你的‘本事’也收回去？”
少年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将灵石往怀里藏得更紧。
就在这时，一只脚从侧面伸出，狠狠踩在了少年的手背上。
是王虎。
那个刚才还在对着空气跪拜的护法之一，此刻虽然膝盖仍有些颤抖，但眼神已恢复了清明——或者说，是一种更加扭曲的狂热。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李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李师弟，别为难新人了。”
王虎的声音尖细，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谄媚。
“这世道，活下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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