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在暴雨的敲击声中亮起,幽蓝的光刺破了车厢内浑浊的空气。
任远的手指僵在半空,原本摩挲着无名指戒痕的动作戛然而止。那条短信没有署名,只有一串数字和一个坐标——那是他私账所在的银行网点,以及一个倒计时:十二小时。
发送者不是柳青。是那个他以为已经彻底切断联系的“债主”,也是当年火灾中唯一幸存的见证人之一。
“主任,车停这儿吧。”黑皮的声音从后视镜里传来,带着几分不耐烦,“那边应酬快结束了,您再不进去,张总该等急了。”
任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恐慌。他关掉屏幕,将手机塞进西装内袋,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他推开车门,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肩头,但他连伞都没撑,径直走向那栋灯火通明的写字楼。
柳青站在街对面的阴影里,看着任远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她手里攥着一把旧钥匙,那是十年前他们共同生活时留下的。如今,这把钥匙只能打开记忆,却打不开现实的大门。
改造办大楼的安保系统升级了。柳青记得很清楚,上周任远刚让人换了锁,说是为了配合市里的安全大检查。但柳青知道,真正的目的不是为了检查,而是为了隔绝某些不想被看见的东西。
她绕到消防通道,那里有一扇常年半掩的铁门。柳青侧身挤进去,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走廊里的灯坏了一半,忽明忽暗,像极了她此刻忐忑的心跳。
二楼尽头,就是任远的私人办公室。
门口站着一个身影。
柳青屏住呼吸,躲在墙角的阴影里。借着走廊微弱的灯光,她看清了那张苍老而佝偻的脸——赵叔。
赵叔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台灯,正对着办公室的门缝发呆。他的眼神空洞,仿佛在看穿墙壁,又仿佛什么都没看。听到脚步声,他猛地转过头,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柳青藏身的方向。
“是你啊。”赵叔的声音沙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我就说今晚怎么睡不踏实,总觉得有人在外面转悠。”
柳青没有动。她知道,如果现在冲出去,赵叔会立刻喊人。这个老人虽然看似糊涂,但在关键时刻,他选择了沉默自保,甚至主动为任远看守门口,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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