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整整三天。
叶庭深没有报警。
赵管家失踪的消息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子,连涟漪都未曾激起就被吞没。叶家老宅四周拉起了警戒线,不是警方的红蓝条纹,而是私人安保公司黑色的铁马。他们挡住了记者,也挡住了宋清试图靠近的视线。
宋清站在铁马外,看着那扇紧闭的黑檀木大门。
雨水顺着她的伞骨滑落,浸湿了高跟鞋的边缘。
她没有愤怒。
愤怒是一种奢侈的情绪,而她现在需要的是冷静。
叶庭深的傲慢在于他以为只要封锁物理空间,就能切断信息的流动。他不知道,真正的证据从来不在房间里,而在人心深处,或者更准确地说,在那些被遗忘的角落。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匿名短信。
只有两个字:地下室。
发送人是一串乱码。
宋清收起手机,目光穿过雨幕,落在老宅侧面的通风口上。那里有一处年久失修的排水管道,足以容纳一个瘦削的人通过。
她绕到了后院。
这里的空气比前院更加潮湿,弥漫着苔藓和腐烂落叶的味道。
地下室入口隐蔽在一丛茂密的冬青后面。
宋清撬开了生锈的铁锁。
铰链发出刺耳的呻吟,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打开手电筒,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了堆积如山的杂物。
灰尘在光柱中飞舞,像是无数细小的幽灵。
她一步步向下走。
台阶冰冷刺骨,寒意顺着脚底爬上脊背。
地下室很大,原本应该是叶家的酒窖或储藏室,但现在里面空荡荡的,只留着一个巨大的水族箱立在中央。
水箱里的水浑浊不堪,几株枯死的水草漂浮在水面。
宋清走近水族箱。
她记得赵管家生前最喜欢在这里发呆。
他说这里安静,能听到水流的声音,那是时间流逝的声音。
宋清伸手,将水箱里的水排干。
淤泥散发着腥臭,但她没有皱眉。
她在寻找什么。
或者说,她在确认什么。
就在她准备放弃时,手指触碰到了水箱底部的一块松动瓷砖。
她用力抠出瓷砖。
下面藏着一个防水袋。
袋子里是一个黑色的硬盘,旁边还有一块旧怀表。
宋清拿起怀表。
表盘玻璃碎裂,指针停在三点一刻。
这是赵管家每天给叶庭深送早餐的时间。
她打开怀表的夹层。
空的。
之前她检查过,这里应该藏着微型存储卡,但此刻里面空空如也。
这意味着,赵管家并没有把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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