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
宋清站在叶庭深书房的门外,指尖抵着冰凉的红木门板。
这扇门隔绝了里面那个光鲜亮丽的世界,也隔绝了她最后一点作为妻子的资格。
三天前,她在浴室里听见他的哭声。
昨天夜里,她看见他狼狈地捡起垃圾桶里的酒瓶。
今晚,他把自己锁在这里,像是一只被困在透明玻璃瓶里的苍蝇,以为只要不飞出来,就能假装外面没有风暴。
宋清从包里拿出一枚极细的探针。
这是赵管家上周“不小心”落在客厅茶几上的备用钥匙扣上的零件。
老佣人总是这样,在豪门丑闻的边缘小心翼翼地带路,用沉默换取安稳。
探针插入锁孔的瞬间,宋清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平稳,缓慢,没有任何波澜。
咔哒一声轻响。
门锁弹开。
她没有立刻推门,而是侧耳倾听。
里面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急促,杂乱,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节奏。
还有酒精挥发后残留的苦味,顺着门缝渗出来。
宋清推开门,走了进去。
书房很大,布置得极具品味。
墙上挂着叶庭深与慈善名流的合影,书架上摆满了精装版的商业传记。
一切都那么完美,无懈可击。
直到她的目光落在书桌中央的那只水晶杯上。
杯底残留着琥珀色的液体。
那是那瓶单一麦芽威士忌。
第一章时,它还在酒店吧台上,晶莹剔透,象征着叶庭深对过往情感的某种虚伪纪念。
第二章,宋清把它带回家,放在玄关显眼处,像是在展示一件战利品,又像是在等待审判。
第三章,她将其倒入垃圾桶,试图彻底埋葬这段婚姻的死期。
第四章,叶庭深捡了回来,喝了一半,像是在进行一场绝望的祭奠。
第五章,宋清将剩下的酒换成了白开水,标签未变。
而此刻,第六章的这个夜晚,那半瓶水静静地立在桌角。
液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叶庭深扭曲的脸。
他背对着门口,坐在转椅上,肩膀微微颤抖。
宋清放轻脚步,走到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眼下的青黑和松垮的领带。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在删除记录。
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每一次点击都伴随着数据被抹去的轻微震动。
那些聊天记录,那些转账凭证,那些足以让“完美慈善家”身败名裂的数字碎片,正在一个个消失。
「你在看什么。」
叶庭深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虚张声势的冷硬。
他没有转身,只是手指停顿了一秒。
这一秒的停顿,出卖了他的恐惧。
愤怒通常伴随着咆哮或剧烈的动作。
但恐惧是静止的,是那种明知结局已定却还要做无用功的徒劳。
宋清没有回答。
她走到书桌另一侧,拿起那瓶换了水的威士忌。
瓶身冰凉,触感真实。
「你换了它。」
叶庭深终于转过头。
他的眼神涣散,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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