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洲站在公寓楼下的阴影里，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在他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手机屏幕亮了又灭，最后彻底黑下去。
那是乔曼的私人号码。
他试了三次。
第一次，提示音是冰冷的“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第二次，变成了机械的女声：“您输入的用户不存在。”
第三次，没有任何声音，只有漫长的忙音，像是一根被剪断的神经，在空气中无声地抽搐。
工作邮箱发送失败，退信理由栏写着：权限不足。
HR系统里的工牌状态显示为红色：暂停访问。
林悦没有接他的电话。
那个总是紧张得语速飞快的女孩，此刻正躲在行政部的角落里，用一种近乎恐惧的眼神避开他的视线。
她知道顾言洲来了。
但她不敢说话。
在这个以利益为准则的城市顶层，沉默是最安全的保护色。
顾言洲收起伞，湿透的风衣贴在背上，沉重得像一层铅甲。
他没有上楼。
而是转身走向路边那辆黑色的轿车。
车窗降下一半，赵凯坐在驾驶座上，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看到顾言洲，赵凯笑了。
那种笑容油腻而自信，带着胜利者特有的从容。
“顾总，这么巧？”赵凯摇下车窗，语气轻快，“乔曼刚走，说是要去处理点私事。”
顾言洲盯着他。
目光锐利如刀，试图剖开那张虚伪的脸皮。
“她去哪了？”顾言洲问，声音低沉沙哑。
赵凯耸耸肩，拍了拍方向盘：“谁知道呢？也许回家收拾行李，也许去机场。毕竟，她可是要开始新生活的人。”
“新生活？”顾言洲冷笑一声，“和谁？”
赵凯凑近了一些，身上散发着昂贵的古龙水味，混合着烟草的苦涩。
“和你无关，顾总。”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或者说，和你这个‘前男友’无关。”
顾言洲握紧了拳头。
指甲嵌入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他想冲上去，想撕碎这层体面，想质问乔曼为什么要在暴雨夜回头看他，为什么要在上车前露出那样慌乱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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