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阳光刺破云层，却照不进顶层会议室冰冷的玻璃幕墙。
顾言洲坐在会议桌的主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的金属笔夹。那上面有一道细微的划痕，是三年前乔曼不小心摔在他身上时留下的。如今那道划痕还在，只是握笔的人早已换了心境。
门被推开，HR助理林悦抱着一摞文件快步走进来，脸色有些苍白。
“顾总，这是新入职员工的资料。”她将文件夹轻轻放在顾言洲手边，眼神闪烁，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声道歉，“抱歉，打扰您开会了。”
顾言洲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他注意到林悦在转身离开时，目光在门口停留了一瞬。那里站着一个人，穿着剪裁得体的米色职业装，妆容精致，嘴角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乔曼。
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与旁边的赵凯低声交谈。赵凯的手搭在她的椅背上，姿态亲昵而随意，仿佛在展示一件刚刚到手的战利品。
顾言洲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就是她选择的新生活吗？如此光鲜，如此……廉价。
会议结束后，顾言洲走出办公室。走廊里人来人往，但他只看见了乔曼。
她正站在茶水间门口，似乎在等电梯。看到顾言洲出来，她并没有惊讶，反而扬起下巴，露出一个标准的职场笑容。
“顾总早。”她的声音轻快，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
顾言洲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咖啡杯上。白色的纸杯上印着这家高端写字楼的标志，但杯壁外侧，却沾着一块暗褐色的污渍。
那是咖啡渍。
形状不规则，边缘已经干涸，像是一朵枯萎的花。
“你的杯子脏了。”顾言洲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乔曼低头看了一眼，随即轻笑出声。她从包里掏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块污渍。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挑衅。
“谢谢顾总提醒。”她擦干净后，将湿巾扔进垃圾桶，整理了一下衣领，“不过，这点小瑕疵不影响工作，不是吗？”
顾言洲看着她忙碌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涂着透明的护甲油。以前，她总是喜欢留长指甲，因为他说过那样抓挠他的背时更舒服。
现在，她把自己打理得无懈可击，像个完美的机器。
“赵总呢？”顾言洲问。
“他在楼上开晨会。”乔曼回答得很快，仿佛早就准备好了答案，“他说让我先熟悉一下环境，顺便把这份项目书送过来。”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递向顾言洲。
就在交接的瞬间，她的手腕轻轻一抖。
那份文件并没有稳稳落入顾言洲手中，而是滑落了一半。乔曼惊呼一声，身体前倾，伸手去扶。
顾言洲本能地后退半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这一退，让乔曼的动作显得有些尴尬。她直起身，脸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但这红晕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冷漠的神情。
“抱歉。”她说，“我不小心。”
顾言洲接过文件，指尖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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