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三刻,天色如墨。
岑府正堂偏厅内,空气黏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窗外雷声滚过天际,却迟迟不见雨落,那股子闷热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
岑婉端坐在紫檀木圈椅中,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暗纹。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青色缎面襦裙,发髻上只插了一支白玉簪,看似清淡,实则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面前的小几上,摆着一只青瓷盖碗。
碗里盛着的,是清水。
清澈,透明,毫无杂质,却也毫无灵魂。
这是那坛被调换的水,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昨日夜里,春桃颤抖着手将空坛清理完毕,只留下这碗水,作为“祭奠”的余韵。
门帘轻响,宋青黛走了进来。
她面色苍白如纸,双手死死攥着帕子,指节泛白。那双总是含着几分娇柔笑意的眼睛,此刻躲闪着不敢直视灵位的方向,更不敢看岑婉。
“姐姐。”宋青黛声音细弱,带着刻意的颤抖,“吉时将至,妹妹特来请安。”
岑婉没有立刻说话。
她缓缓抬起眼帘,目光落在宋青黛湿透的衣领上。那里有一小块深色的汗渍,形状不规则,像是被人用手指慌乱地抹过,却又没能完全擦干。
“青黛妹妹来得正好。”岑婉语速极缓,字字斟酌,“这香灰有些凉了,正缺人添些新火。”
她说的是香炉里的那撮香灰。
那是昨夜从三叔公处得来的线索,也是这一局的关键。
宋青黛身子一僵,眼神瞬间慌乱了一瞬,随即强作镇定:“姐姐说的是,妹妹这就去取。”
她转身欲走,脚步却有些虚浮。
岑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并未阻拦。
她知道,宋青黛怕的不是香灰,而是那坛水背后隐藏的真相。
片刻后,宋青黛捧着一小碟新香灰回来,跪在香案前,动作机械而僵硬地添加。
就在她起身的那一刻,岑婉忽然开口:“青黛妹妹,这香灰的味道,似乎有些不同?”
宋青黛手中的动作停滞在半空。
“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尽管脸色依旧苍白。
岑婉端起那碗清水,轻轻晃了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