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玉佩撞击石阶声，打破了死寂。
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惊恐喘息。
卫昭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嵌进青砖的缝隙里。那声音太近了，近得像是就在耳边炸开。
不是福安。
是余贵妃。
她回来了。
或者说，她从未真正离开过这片阴影笼罩的区域。刚才那一盏灯笼熄灭后的黑暗，不过是一场精心布置的狩猎前的宁静。
卫昭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带着血腥味。她知道，自己暴露了。
不是被听见，而是被“看”见。
余贵妃的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在人心最脆弱的神经上。翟衣上的东珠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她没有立刻开口。
她在享受这种掌控生死的快感。
卫昭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肺叶。她不能再等了。等待意味着死亡，意味着成为这盘棋局中被随手抹去的尘埃。
赌。
既然已经无路可退，那就把底牌亮出来。
她从假山后缓缓走出。
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在她苍白的脸上。她站得笔直，尽管双腿仍在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余贵妃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那张妆容精致却难掩疲惫的脸庞暴露在月光下。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
“大胆。”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身后的福安瞬间拔刀，刀锋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光。
卫昭没有后退。
她直视着余贵妃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娘娘不必动怒。”卫昭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奴婢并非有意冒犯，只是……有些话，想同娘娘谈谈。”
“谈？”余贵妃轻笑一声，手中的东珠念珠缓缓转动，“一个失宠的答应，有什么资格同本宫谈？还是说，你想用刚才听到的那些废话，来换一条命？”
“不仅仅是命。”卫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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