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宫的雷声滚过屋脊，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叶贵妃端坐在紫檀太师椅上，一身绣金凤的翟衣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她指尖把玩着一只羊脂玉如意，目光慵懒地落在跪在地上的邹婉儿身上。
“臣妾接旨。”
邹婉儿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缕烟，散在潮湿的空气里。她没有抬头，只是将额头抵在冰凉的金砖上，姿态恭顺到了极点。
李公公尖细的嗓音在殿内回荡：“奉贵妃娘娘懿旨，邹贵人昨日冲撞了赵才人，惊扰圣驾，罪无可恕。念其往日侍奉勤勉，赐御赐金樽一杯，以儆效尤。谢恩——”
那杯“毒酒”被放在案几上。
那是御赐金樽。
第一章它盛满毒酒放在案上；第二章邹贵妃手指轻叩杯沿；第三章邹婉儿举杯至唇边；第四章酒液入喉吞咽；第五章她开口夸赞；第六章空杯被放回原位，但里面的“味道”已彻底改变局势。
此刻，它是死局的核心。
邹婉儿缓缓起身。
她的裙摆拂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走到案前，看着那只晶莹剔透的酒杯。杯壁上还残留着上一任主人留下的指纹，温热而油腻。
她知道，这杯酒里不仅有见血封喉的鸩毒，还有叶贵妃想要当众羞辱她的恶意。若她拒喝，便是抗旨，株连九族；若她喝了，便是身死道消。
但她必须喝。
不仅要喝，还要喝得开心，喝得体面，喝得让在场所有人挑不出毛病。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引出那个更致命的东西。
邹婉儿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杯壁。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让她原本就有些发颤的手稳了下来。她端起金樽，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那笑容温婉、柔和，甚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多谢娘娘恩典。”
她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感。那不是普通的辛辣，而是某种带着甜味的苦涩。她在舌尖尝到了那股熟悉的甜味——那是解药的味道。
早在进入大殿之前，她就通过秋菊换掉了部分酒液，并服下了潜伏已久的解毒丸。
但这还不够。
仅仅活着，不足以翻盘。
邹婉儿放下空杯，动作优雅地用帕子擦了擦唇角。然后，她转过身，面向叶贵妃，眼中闪烁着泪光，却笑得更加灿烂。
“娘娘的大恩，臣妾没齿难忘。”
叶贵妃眯起眼睛，手中的玉如意停住了。
她没想到邹婉儿真的敢喝，更没想到她喝完之后，竟然还能笑得出来。那种笑容里没有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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