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如注，敲打在青云宗外门执事堂的琉璃瓦上，发出细密而烦乱的声响。
彭三坐在紫檀木案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硕大的玉扳指。
他眯着眼，目光浑浊，却透着股精明的算计。
案几上摆着一本泛黄的账册，那是外门每月的灵石供奉明细。
今日朔日，三成灵石的规矩像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
彭三眉头紧锁，因为账目对不上。
私吞的那部分黑灵石，还没填上窟窿。
若交不齐数，上面那位长老怪罪下来，他这身云纹锦袍怕是保不住。
就在这时，堂外的雨幕中，一道黑影踉跄而来。
施离浑身湿透，衣衫褴褛，像是从泥水里爬出来的鬼。
他没有撑伞，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他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的左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掌心处，那道无法愈合的印记隐隐作痛，像是在灼烧他的神经。
但更痛的是心里的恨。
他走进正厅，没有行礼，只是站在原地，抬头看着彭三。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深处却藏着淬了毒的冰刃。
「你来了。」
彭三放下手中的笔，嘴角扯出一丝虚伪的笑意。
他打量着施离，目光在那件破旧的杂役服上停留片刻，随即落在施离紧握的左手上。
「朔日已过半个时辰了。」
彭三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的灵石呢？还是说，你想用那枚废掉的‘禁’字灵根抵债？」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轻，像是在逗弄一只垂死的猫。
施离沉默不语。
他只是缓缓松开拳头。
掌心中，躺着一块漆黑如墨的石块。
那不是普通的下品灵石。
那是他从密室中带出的黑灵石。
表面粗糙，布满裂纹，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腻腐败气息。
但在彭三眼中，这东西的价值远超普通灵石。
尤其是当它被用来掩盖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时。
「这是两块下品灵石的等价物。」
施离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
他将黑灵石放在案几上。
石块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彭三瞳孔微缩。
他伸手拿起黑灵石，指尖触碰到石头表面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而上。
不是灵力波动。
而是一种更古老、更阴冷的东西。
他凑近细看，火光摇曳间，似乎看见石头内部有一抹暗红在流动。
那一瞬，彭三的心脏猛地收缩。
他想起了那个女人的背影。
想起了母亲临终前咳出的血。
想起了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但他很快压下了心中的惊涛骇浪。
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圆滑的笑意。
「好眼力。」
彭三将黑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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