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宗地脉深处,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
林七的左眼无法闭合。
那只金色的竖瞳里,流淌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此刻正死死盯着前方那条扭曲、枯萎的血色命线。
命线的另一端,连着山门深处的宗主大殿。
而连接赵执事心口的红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断裂、消散。
“走。”
林七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皮。
他抬起右手,袖口处,一枚黯淡无光的铜钱轮廓若隐若现。
那是【禁字铜钱】。
在之前的六次使用中,它从扫帚下的静止,到掌心的发烫,再到半空的震动、裂开细缝、变得透明如琉璃,直至彻底粉碎化为灰烬。
每一格突破,都伴随着寿命的削减和监察司的注视。
而现在,它回到了林七手中。
或者说,它的残骸重新凝聚成了这枚刻着残缺‘禁’字的铜币。
状态变了。
不再是完整的法器,而是带着毁灭气息的禁忌之物。
赵执事浑身颤抖,黑袍上的云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狰狞。
他看着林七那只非人的眼睛,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他最后的理智。
“你……你想去大殿?”
赵执事咽了口唾沫,手指紧紧攥着腰间的令牌,指节泛白。
“那里是禁地!只有内门长老才能踏入!”
“我不需要进入。”
林七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碎石发出轻微的碎裂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我要用这枚铜钱,换取‘生’的机会。”
他的目光穿过赵执事,落在远处那团模糊的光晕上。
在那里,藏着妹妹寒毒的真正解药,或者,更残酷的真相。
赵执事后退一步,背撞在冰冷的岩壁上。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眼神游移不定。
三十年前,他也曾见过类似的景象。
那时,他也以为自己能掌控命运。
直到那枚禁忌之物反噬,将他的一生钉死在这座藏经阁的阴影里。
“规矩就是规矩。”
赵执事抬起头,试图找回往日执事的威严。
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他。
“未经审核的物品,不得带入核心区域。这是青阳宗的铁律。”
林七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侧头,左眼的金芒闪烁了一下。
在金瞳的视野中,赵执事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咚、咚、咚。
每一次跳动,都在加速他与命运的剥离。
“让开。”
林七重复了一遍。
简短,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赵执事咬了咬牙,突然伸手按住了林七的肩膀。
“你不明白!”
他低吼道,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宗主不是在炼长生丹!他在清洗!”
“你的母亲,还有那些拥有特殊血脉的人,都是祭品!”
话音未落。
溶洞入口处的黑暗突然涌动。
三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它们没有面孔。
光滑的面部像是一面镜子,反射着周围微弱的光线。
监察司的‘无面者’。
它们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灵力与因果编织而成的规则具象。
为首的那一个,缓缓抬起手。
指尖轻点虚空。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林七感到脑海中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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