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发霉的味道,混合着深秋特有的湿冷。
林七站在天字区那扇巨大的木门前。
门上的“禁”字古朴苍凉,笔锋如刀,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抬起手,指尖微微颤抖。
掌心里,那枚禁字铜钱正贴着他的皮肤。
不再是之前的滚烫,而是一种刺骨的冰凉。
仿佛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死死地吸吮着他掌心残留的体温。
铜钱表面的黑气已经不再流动。
它们凝固在那些复杂的纹路里,像是一道道干涸的血痕。
林七盯着那个“禁”字看了很久。
他的眼神空洞,左眼角的黑色印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那是生命力流失的证明。
每用一次铜钱的力量,他就离死亡更近一步。
但他没有退路。
妹妹的寒毒今晚就会发作。
如果拿不到《冰心诀》,她活不过明天清晨。
“为什么……”
林七低声喃喃。
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石头。
他伸出食指,轻轻触碰门上的“禁”字。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
粗糙,坚硬,带着岁月的包浆。
但在那粗糙之下,他却感觉到了一丝诡异的共鸣。
就像两块磁铁,隔着遥远的距离,强行吸附在一起。
他低下头,再次看向手中的铜钱。
铜钱背面,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
那个符号的结构,竟然与门上“禁”字的最后一笔,完全重合。
不仅是形状。
连那细微的裂纹走向,都分毫不差。
这不是巧合。
这是钥匙和锁的关系。
或者说,这是一把能撬开规则漏洞的楔子。
林七深吸一口气。
肺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他举起铜钱,对准了“禁”字下方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孔。
那里是木门结构的受力点,也是灵气流动的节点。
只要将铜钱嵌入,利用铜钱内蕴含的禁忌之力,就能震碎维持封印的灵力锁扣。
但这需要极大的精准度。
也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就在铜钱即将触碰到木门的瞬间。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身后袭来。
那压力并不沉重,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
像是看一只蝼蚁在挣扎。
林七的身体瞬间僵硬。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那个人是谁。
赵执事。
那个穿着黑袍,戴着玉扳指的男人。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内门广场的石阶上。
距离这里足足有百丈之遥。
但在林七的感知中,赵执事的眼神,却像是一根冰冷的针,直直地刺入了他的后颈。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赵执事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进了林七的耳朵里。
温和,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惋惜。
但在这份平静之下,藏着的是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七的手停在半空。
铜钱距离木门只有寸许。
黑色的雾气从铜钱的裂缝中渗出,缠绕在他的手腕上,像是一条条毒蛇。
“规矩就是规矩。”
赵执事缓缓抬起右手。
手指上那枚白玉扳指,突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那光芒并不耀眼,却让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起来。
“你打破了问心阶的规则,已经算是僭越。”
“若再强行开启天字区,便是对青阳宗百年律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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